口气,终於还是拨出那通电话。
「鸣昌……」张博凯咬牙开口,声音里压着憋屈与不甘,「我错了,这次是我不好,我认罚。」他停了一下,努力压低声音,却怎麽也掩不住语气里的急切与颤抖,「等我事情处理完回台湾後……你来接我机,好不好?」
话音至此,张博凯眼眶已微微泛红,心底的骄傲被碾得粉碎,「你这次让我丢了大脸,若是再不来接我……以後我拿什麽脸去面对其他人,鸣昌,好吗……」他说到最後,几乎带着哀求。
张鸣昌接起电话时,还在宴饮之中,周遭的笑声和酒香彷佛与这通电话无关,张博凯的声音在那头微微颤抖,带着掩不住的哀求与羞耻,「鸣昌,我错了……」
张鸣昌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慢慢衡量这句求饶的重量,直到张博凯又低低地补上一句,「鸣昌,少爷,我求求你了……」
张鸣昌才淡淡地回了一声,冷静得像刀刃般的──「好」。
这一声「好」传到张博凯耳中时,他整个人终於松了一口气——心里那份紧绷和恐惧瞬间彻底退去。
但同时,他也感到无比羞辱:这是他舍弃了所有脸面、以乞求的姿态才换来的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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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後,张博凯得到了张鸣昌的指示,结束了在美国的出差,拖着行李走出机场大厅,他的心情五味杂陈:一方面疲惫不堪,一方面又暗暗期待那熟悉的身影。
人群之中,张鸣昌站在接机区。衣着简洁俐落,身形挺拔,而那张过分俊美的脸在人群里格外醒目,眉眼深邃立体,气质清朗而从容,让路过的人总会忍不住多看几眼。
当张博凯看到他时,整个人都被吸引住了——那抹平静而不容忽视的眼神,像是一束无可抵挡的强光,把他这一个月的疲累、焦虑全都摊在光下。
张鸣昌看着他走近,淡淡地点了点头,示意他让王伯接过行李。
张博凯的脸颊瞬间烫得像火烧,他想装做不在意地闲聊几句、抱怨几句、或是想表现得很有收获的样子,但最後全都被张鸣昌淡然的眼神把话都压回喉间。
「回去吧。」张鸣昌的声音低沉而平稳,没有多余的情绪。
「嗯。」张博凯只能低下头,默默地跟在张鸣昌身後。
车门关上,张博凯和张鸣昌并肩坐在後座,车子缓缓驶离机场,夜色如墨,街灯在窗外拉长光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