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看着她,说她装什么好心,跟她爸一样虚伪。
李昭文回来看夏鲤时,发现nV孩已经睡着,单薄的身子半蜷着,那是极没安全感的姿势。她放下热气腾腾的粥,坐在床边,温柔地注视着她,良久轻声嘱咐家仆悉心照顾,等她醒了再把粥温好。走前在她额上落下一个吻。
门被轻轻阖上,h昏的橙光消失在房间里,她才慢慢睁开眼。
不过几秒,才愿意真的沉入睡眠。
“咕噜咕噜…”
夏鲤是被饿醒的。
外头月亮升起,透过窗棂辉光洒了一地。她有些头晕,守在床边的丫鬟见她醒了,连声询问她的状况。
夏鲤说想吃点东西,又问她叫什么名字,表明自己失忆。
小丫鬟叫小萤,萤火虫的萤。跟夏鲤一般年纪,极早就在身边服侍夏鲤。
小萤模样可Ai,甲盖圆润,看上去也没吃过什么苦。想来夏家待人都是很和蔼的。
她想到此,竟然觉得自己很幸运。
小萤温好了粥,那粥味道极好,香甜软糯,洒了小葱花。她想到上高中的时候,早上总是要买一块钱一大碗的粥,再跑去拌粉的窗口偷偷挖点小葱,这样不至于太单调。
那也是极为幸福的时光了。
喝完粥脑子还是乱糟糟的,前世的画面今生的信息无序地搅在一起,理不清头绪。她看着外头的月亮,心也跟着飘了出去。
她披上外衣,想散心,没让小萤陪着。
她想苏州应该是南方,夜晚微凉,怕是十月。
天已经黑了,府内的灯却还亮着。夏鲤单独一个院子,旁头种着几丛花草,不知名字,夜风里有淡淡的香气,心旷神怡。
没有人阻拦,她便漫无目的地走了几圈,夏府不算大,感觉逛得差不多准备回去时,却看见角落有一间低矮的屋子,门关着,却透着昏h的光。
柴房。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弟弟夏屿犯了错被关在柴房里反省。
夏鲤站了一会,夜风穿膛,抑住呼x1,鬼神使差地,就朝着那走去。
柴房的门是用门闩卡着的,有些旧了,门缝里透着微弱的光。夏鲤站在门外,犹豫片刻,轻轻开口:“里面,有人吗?”
话音落下,里面静了一瞬。
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什么东西被碰倒又手忙脚乱扶住的声音。接着,一个小男孩稚气的声音从门缝里挤出来,带着点哑,却意外清朗:
“谁?”
夏鲤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甚至没做好跟“弟弟”相见的准备。
她有些害怕。
不等她回答,那声音又响了起来,语气大变,带着点惊喜。
“阿姐?是阿姐吗?”
脚步声急急地朝门口来,然后那扇旧木板门从里面被拍得砰砰响。“阿姐!姐!你醒了?没事吧?叁天了,你躺叁天了,什么时候醒来的?会头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你怎么大半夜跑出来了?阿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