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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解开了自己的裤子。
谭云惜呆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看见李彪背对着他,一只手撑在土墙上,另一只手在自己身下快速地动作着。那宽厚的背脊上肌肉一块一块地隆起,汗水沿着脊柱的沟壑往下淌,在月光下泛着潮湿的光泽。
那是一种全然不顾廉耻的、野蛮的、赤裸裸的宣泄。
李彪咬着牙,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痛苦而又餍足的闷哼。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粗暴,土墙被他撑得簌簌落灰。整个屋子都充斥着他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呻吟,空气变得黏稠而滚烫。
谭云惜浑身僵硬地缩在床角,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他不敢动,不敢出声,甚至不敢闭眼——闭上眼,那些声音就会变得更加清晰。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壮硕如山匪的男人在自己面前完成这场荒唐的、令人作呕的独角戏。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很长,也许只有片刻——李彪浑身猛地绷紧,一声沉闷的、近乎哽咽的呻吟从他喉咙深处挤出来,然后他的身体慢慢松弛下来,肩膀微微塌了下去。
安静了。
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粗一细,在黑暗中对峙。
李彪背对着他站了一会儿,默默地系好裤子,转过身来。月光下,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木然的、灰蒙蒙的平静,好像刚才那一幕只是山间的一场魇梦。
他看了一眼蜷缩在床角的谭云惜。
那目光里没有欲望,没有恶意,甚至没有歉意。只有一种很深的、很倦的疲惫,像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水底待了太久,已经忘了岸上是什么样子。
“睡吧。”李彪哑声说。
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门没有关。夜风裹着草木的清气涌进来,把屋里那股黏腻的气味一点一点地冲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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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云惜一个人坐在那张木板床上,月光照着他惨白的脸。他的手指还在发抖,嘴唇上被咬破的地方渗出一丝血腥味。
他坐了一夜,没有合眼。
第二天天刚亮,李彪回来了。
他端着一碗稀粥和两个粗面馒头,放在床边,又把昨天被翻出来的那些书和几枚铜板整整齐齐地摆好。谭云惜的书被他用一块干净的布重新包好了,边角都压得服服帖帖。
“吃完走吧。”李彪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的天气不错,“下山往东走五里就是官道,别回头。”
谭云惜看着他。
晨光从窗口照进来,把这个山贼头子照得无处遁形。他脸上还留着昨晚那一巴掌的余韵,微微泛红,却没有任何恼怒的痕迹。他站在那儿,粗壮得像一棵被雷劈过的大树,外表狰狞,内里却空了一个大洞,风从洞里穿过去,呜呜地响。
谭云惜没有吃那碗粥,也没有拿馒头。他把书和铜板揣进怀里,站起来,腿有些发软,但还是稳稳地走到了门口。
经过李彪身边的时候,他顿了一下。
“你——”谭云惜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骂他?骂过了。打他?也打过了。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那答案似乎写在李彪脸上,每一个字都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