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两个声音叠在一起，一个来自很远的过去，一个就在耳边。

“你会吗？”祝青问。

祝青看着他。月光把林昭的半张脸照得发白，另外半张藏在影里，只有睛是亮的，亮得有过分，像两颗刚从里捞来的玻璃珠，漉漉的，圆溜溜的。

林昭抿了抿嘴，像是在一个很重要的决定。他的指尖慢慢地往里探，一一地，像走在一条没走过的路上，每走一步都要停下来看一看。祝青觉到他的手指在往里推的时候微微颤抖着，带着一小心翼翼的、近乎虔诚的认真。

“手指，动一下。”

林昭的手指往下挪了挪，碰到的时候，他了一气，像在给自己鼓劲。他的指尖很轻地在那里打转，画着小小的圈，一圈，两圈，三圈——他不知该画多久，也不敢贸然往里伸，就那么一圈一圈地画着，很小心。

那时候的祝青脸也薄。里涨得难受，像有什么东西在烧，从脊椎一直烧到后颈，又从后颈烧到耳，却咬着牙说不疼。

祝青没说话。

祝青忽然笑了一下。

“哦。”林昭说。他把那东西又挤了一在手指上，凑过来，手探到祝青下。指尖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了一下。

“你笑什么？”林昭问，有张。

“先...先我自己上？”他抬问，表情认真得像在化学实验。

祝青笑了一下。

“嗯。”

林昭的手指停住了。他抬看他，睛里的光晃了晃：“会疼吗？”

“去了...”林昭说，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确认。

他伸手够到床柜，从包里摸一东西，递给他。林昭接过来，低看了一，脸又红了一层。他拧开盖，挤了一在手指上，凉凉的，透明的，在他指尖上凝成一小团。

十三年，也是二十左右的年纪。

手心里互相掌握着对方最要的命脉的时候，他们又吻在一起。

“你...你还好吗？”

“祝青。”他又叫，声音糊糊的，从两个人贴着嘴的隙里漏来。

“是这样吗？”

“你还好吗？”

他的手指停在里面，没有动。祝青能觉到那手指的温度，比他内的温度低一些，凉凉的，带着少年人指尖特有的燥和糙。指腹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大概是打球磨来的，蹭过内的时候有一微微的、涩涩的。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

这一次没有人。威尼斯的夜很长，声很慢，月光从窗淌来，把两个人的影叠在一起，投在对面的白墙上，像一幅被浸过的画，边缘模糊，颜。

“...你教我。”他老老实实地说，睛眨眨着。

然后说：“你也可以握着我的。”

“重一。”祝青说。

他有些好笑的靠在枕上静静瞧着。

林昭就动了一下。他把手指慢慢地来一，又慢慢地推去。动作很慢，慢得像电影里的慢镜，每一毫米都能被清晰地知到。指节推的时候会有一个小小的弧度，过内的时候会带起一阵细细的酥麻。

祝青在心里默算了一下。

林昭又动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些，但还是小心翼翼的，每动一下都看他一，像在等他说“停”。

“不会。”

林昭的手在发抖。不是那剧烈的抖，是那很细的、很密的抖，像一被风轻轻着的弦。他的指尖凉凉的，沾着剂，过肤的时候带起一层细细的颤栗。

“没什么，觉得你很可。”祝青说。他伸手揽住林昭的脖，嘴贴着他的耳朵吻了吻。

“真的不会？”

“是这里？”他问，声音有哑。

怎么会有这么相像的两个人，明明长相气质都不太一样，可这呆愣劲却一模一样。他跟江程初尝禁果的时候，那个傻也是这样，一步一动作，总是要问一句，疼不疼？难不难受？

祝青回过神来。

林昭眨眨：“啊？”

“动一下。”他说，他靠在枕上，指间捻了捻，忽然很想烟。

“我想...我想去。”

林昭愣了一下，嘴张了张，又闭上了。他显然想说“会”，但在嘴里转了一圈，发现自己可能真的不会。

“再往下一。”

“先我。”祝青说。他看见林昭的手指抖了一下，那团透明的东西差从指尖下去。

“可以了。”祝青说。

“祝青？”林昭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小了，带着一不安，“我疼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