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盏手里的针顿了一下，几乎是立刻就放下手里的东西，起快步走了过去。

收拾完厨房，他没有回卧室，也没有去画室。

他没学过刺绣，只会最简单的平针，却得格外认真，像是把所有的祈祷和牵挂，都了这小小的布符里。

“我等你。”林盏抬手回抱住他，声音很轻，却格外定，“陆峥，注意安全，我在家等你回来。”

是他前几天特意去买的，大红的棉布，金的绣线，想给陆峥一个新的平安符。

“好，我知了。你们先到场好警戒，疏散群众，我十分钟到。”

陆峥心一，低在他额上飞快地印下一个吻，然后松开手，拉开门，大步跑了去。

放他起走书房，从屉里拿早就准备好的布料和绣线。

整个人看起来疲惫到了极，底带着重的红血丝，可在看到迎过来的林盏，看到玄关亮着的灯时，那双沉了一整晚的

安安静静的，只剩下餐桌上还没吃完的饭菜，和空气中残留淡淡的番茄炒的香味。

旧的那个，还是中毕业的时候他送的，陆峥了六年，边角都磨白了，线也松了，他早就想给陆峥换个新的。

他想起陆峥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疤痕，想起他小臂上那长长的疤，想起他每次警回来，上洗不掉的烟火味。

浑都是烟火和灰尘的味，脸上沾着黑黢黢的烟灰，额前的碎发被汗打，黏在额上，救火服他基本都是在消防队换的，所以回来时还是门前的那衣服。

门开了，陆峥站在门。

“辖区里一栋二十层的住宅楼起火，保温层着火了，火势蔓延得快，有住被困在上面。”陆峥快速跟他解释了一句，伸手把他揽怀里，用力抱了一下，时间很，他连多吻一下的功夫都没有，只能在他耳边快速说了一句，“我走了，你早睡，不用等我。”

电话很短，每一句都脆利落，没有半句废话。

窗外的夜越来越，城市里的灯光一盏盏熄灭，只有客厅和书房的灯，还亮着。

一直焦急的等待只会让自己更难受更担心，林盏决定给自己找事。

火势蔓延到哪了？有没有人员被困？”

手机放在手边，屏幕亮了又暗。

他没有给陆峥打电话，也没有发消息。

时针指向凌晨一半的时候，门锁终于传来了轻轻的响动。

指尖的动作很轻，很稳，针脚密密麻麻，整整齐齐。

门关上的瞬间，屋里的闹和意，好像一下就被走了。

画面里，整栋楼的半边都被火光笼罩，烟，直冲夜空，楼下围满了人，消防车的红蓝光在夜里闪得刺。

他就这么坐在灯下，一边着平安符，一边等。

他忍不住开本地的新闻，刷新着实时动态，很快就刷到了火灾现场的视频。

他知，陆峥现在一定在火场最前线，要指挥救援，要安排队员，要盯着里面的被困人员，本没有时间看手机，他不能去分他的心。

陆峥的左脸颊上有一浅浅的划伤，还带着没净的血渍。

可担心是藏不住的。

期间只起来过两次，一次是去给保温垫上的杯换，一次是去把玄关的灯打开，黄的光，一直亮着，照在门的拖鞋上，像是给晚归的人，留了一个温柔的路标。

他太清楚这层住宅火灾有多凶险了，保温层燃烧的速度极快，还会产生大量有毒烟，稍有不慎，就会发生意外。

从傍晚等到夜，从夜等到凌晨。

评论区里有人说，火是从三楼烧起来的，顺着外墙保温层往上窜，十几层都被烧到了，还有人困在十八楼，本下不来。

他坐在书桌前，把台灯拧亮，穿针引线，一着手里的平安符。

挂了电话，陆峥已经快速穿上了外，转往玄关走，动作快得像一阵风。

只是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把陆峥刚才没喝完的半杯温，拿去厨房重新温在了保温垫上。

林盏的手指攥着手机。

林盏也跟着起，站在餐厅门看着他，没有追问发生了什么，只是快步走过去，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站长盔，递到他手里，又帮他理了理翻起来的衣领。

他动作很慢，收拾得仔仔细细，像是要把刚才被打断的温馨，一收起来，妥帖放好。

楼里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接着是楼下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很快就消失在夜里。

林盏站在玄关，愣了几秒，才慢慢走回去，把餐桌上的碗筷收拾好，没吃完的菜用保鲜封好，放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