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的训练馆。

男双组的上午训练刚结束，邵yAn在力量房里zuoshen蹲。杠铃压在斜方肌上，他下蹲到最低点时停了一下，然后爆发式地站起来，大tui肌r0U绷出清晰的线条。

午饭时间的力量房人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他和唐硕。唐硕是他的男双搭档，从青年赛一路pei上来，默契好到有时候一个眼神就知dao对方要往哪边跑。

唐硕靠在旁边的龙门架上，手里转着一gendan白bAng，看着邵yAn的汗水顺着脊椎G0u往下淌，T恤后背Sh了一大片。

“你昨晚又没睡？”唐硕问。

邵yAn没理他。他把杠铃放回架子上，转shen去拿mao巾。mao巾ca过脸的时候，唐硕注意到他的眼下有一片青灰sE。

“兄弟，”唐硕的声音在空旷的力量房里显得格外清楚，“你这几天状态不对。训练的时候走神，扣杀的力度控制不好，网前反应慢了半拍。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

邵yAn把mao巾搭在脖子上，走到卧推凳旁边躺下来。他握住杠铃杆，shenx1一口气，推起来。动作标准，节奏稳定，但唐硕看得出来他依然在走神。

“是不是你那个梦还在继续？”唐硕蹲下来，压低声音。

邵yAn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继续推。

“C，”唐硕说，“还真是。”

邵yAn推完一组，坐起来。他垂着tou，汗水从鼻尖滴到地板上。碎发垂下来的时候遮住眼睛，让人看不清表情。

“……第四天。”邵yAn的声音很低，带着一zhong刚运动完特有的沙哑。

“还是那个？”唐硕问，虽然没有明说，但邵yAn知dao他在问什么。

邵yAn没有回答，但他拿起矿泉水瓶喝水的动作暴lou了太多。他的hou结gun动了好几下，像是在咽什么多余的东西，手指把瓶shennie得咯吱作响。

“靠。”唐硕骂了一声，不是真的骂，是那zhong“我就知dao”的语气，“你倒是跟我说说，到底什么情况？你这症状也太离谱了。睡着了就开始？每晚都？”

邵yAn拧上瓶盖，把水瓶放在一边。他的手指很chang，骨节cu粝，是典型的运动员的手，但此刻那双手的指节微微泛白。他在用力，却不知dao在对抗什么。

“每天晚上。”邵yAn终于开口了，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一闭眼就开始，特别清晰，醒过来什么都记得。chu2感、温度、气味……她tou发的味dao，她pi肤上汗Sh以后的chu2感，她——”

他停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hou咙。

唐硕等了几秒，见他不说了，就踢了踢他的鞋尖。

“你倒是说完啊，憋着不难受吗？到什么程度了？”

邵yAn沉默了很久。

“……没到最后一步。”他说，声音压得很低，“每次到……要进去的时候就醒了。”

“C。”唐硕说，“那你不是更难受？”

邵yAn没回答。他把杠铃杆上的杠铃片一片一片卸下来，金属碰撞的声音在力量房里回dang。

“你知dao最Cdan的是什么吗？”邵yAn忽然说。

“梦里，”邵yAn的声音低到几乎是在自言自语，“我对她说那些话，zuo那些事。我控制不了，在梦里我就是……不装了。”

唐硕沉默了一会儿。

“什么话？”他问，声音也放低了，像是怕惊动什么。

“我在梦里叫她宝宝，叫她老婆。”邵yAn的声音很轻，“我在现实中连她的名字都不敢叫全。”

“兄弟，我说真的，”唐硕把mao巾扯下来，“你这样下去会疯的。你每天晚上zuo那zhong梦，白天见到真人又装不认识，你不分裂吗？”

邵yAn把最后一片杠铃片放回架子上。“她上周在电梯里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今天降温了，多穿点。’”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