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呼急促起来，向前踉跄几步。

更有人骑着两个、同样飞驰的古怪坐骑电动车，在人群中灵活穿梭，铃声与喇叭声此起彼伏。穿着短袖短裙的男男女女神自若地走在平坦的灰地面人行上，手里几乎都拿着那个会发光的小方块……

开，一楼喧闹的人声浪般涌了来。

这被无视、被平等看待的觉，比直接的敌意更让他不适。

霍青只是冷冷地看着他，在这五百年后的光下，像个迷路孩童般愤怒又无助。

纳兰容被惊得踉跄后退，跌一个实的怀抱。

“靠！站在路中间不动！找死啊！”

纳兰容猝然扭过，眶赤红：“岳起！尔这臣贼！逆悖德之徒！必遭天谴！！”

正午的光白晃晃地炙烤着大地。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在耳边炸响！

霍青暗骂一声，手臂用力，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纳兰容只觉得天旋地转，前的景象开始模糊重叠，双得如同踩在棉上，再也支撑不住的重量，向下去。

他拽着人就要往回走，却发现对方脚步虚浮，脸白得吓人，额上渗细密的冷汗。

最后一声嘶吼，几乎破了音，像被困死在绝境里的兽。

浪裹挟着尘世的喧嚣，轰然将他淹没。

没有飞檐斗拱，没有朱墙碧瓦，没有旌旗仪仗，没有跪拜的臣民。

霍青低，看着他此刻写满惊惶与空白的脸，心底翻涌起极其复杂的情绪——有恨，有快意，也有一更沉的哀痛。

霍青受到怀中躯因愤怒与惊骇而剧烈颤抖，心那撕裂般的痛楚里，竟夹杂着一丝近乎残忍的快意。他压低了嗓音，继续一字一字刺对方耳中：

“嘀—嘀—！“

终于，霍青推开沉重的玻璃门——

霍青充耳不闻，抱着他快步穿过大厅，无视了沿途或好奇或惊诧的目光，径直回病房。

“还有件事……武帝的陵墓，上个月刚被考古队挖来。里面陪葬的金银玉，还有你那‘英明神武’的父皇的尸骨，现在都摆在博馆的玻璃柜里，供人观赏。”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却更刺骨，“下次，我可以‘好心’带你去看——门票，我请。”

有的只是钢铁、玻璃、噪音，以及一他完全无法理解的、快得令人目眩的节奏。

方才的刺激和情绪的大起大落，加上重伤未愈。

“在以森的魂魄回来之前，你哪里也别想去！给我好好待着！”

纳兰容僵立了几秒，看着门外完全陌生的、人来人往的广阔空间，又回看了一镜中那张与自己酷似的、年轻而惶惑的脸。最终，他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话音未落，他已攥住纳兰容的手臂，力大得不容挣脱。

“真乃……五百载已逝？”他喃喃自语，声音涩，带着颤抖，“孤……何以未赴黄泉？”

霍青松开他，率先走了去，没有回。

一辆黄的电单车几乎贴着他冲过去，骑手猛地刹住，回破大骂：

“看清楚了吗？你的父皇，你的东属臣，你的万里江山……“他微微偏，几乎碰到纳兰容的耳尖，吐残忍的字句，“早就化成灰，埋土里，变成历史书上的几行字了。”

“天谴？”他极轻地笑了一下，底却结着厚厚的冰，“你，最没资格对我说这两个字。”

目之所及，是无数耸云、反着刺目光芒的长形盒楼大厦。宽阔的黑路面路上，钢铁制成的、奇形怪状、无需畜力便能飞速奔驰的铁盒汽车川不息，发震耳聋的轰鸣。

穿过嘈杂的医院大厅，各从未听闻的声响充斥耳：

“放开……孤……”纳兰容挣扎，声音却微弱下去。

闷的空气裹挟着尾气和灰尘的味，钻他的鼻腔。涨的情绪与前的冲击，让受伤的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他勾起角，声音不，却字字清晰地钻纳兰容耳中：

纳兰容猛地一颤。

广播里柔和的女声、孩童的哭闹、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些小方块里传的古怪音乐或对话。形形的人穿着奇装异服从他边走过，无人对他投以敬畏或恐惧的目光，只有偶尔掠过的一丝对病号的怜悯或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