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柏清已经十二岁了，不需要每天接送，放学就自己走回去，还算自由。

他问：“下午不是刚玩过吗？”

“不一样。”这时候的江振宇早就把刘海给剃了，留了干净利索的飞机头，五官也稍稍长开了些，没人会把他认成女生了。

“怎么不一样？”

“我带你去网吧玩。”

顾柏清被噎了一下，他哂笑道：“你自个去吧，网吧未成年不让进，到时候你不得被赶出来？”

“那网吧是我家的场子，那网管我都认识，进去不用交网费直接玩就行。”

顾柏清皱眉：“场子？你家道上的？”

江振宇笑了笑，“你就说你去不去吧？”

顾柏清没说话，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是不是怕你爸说你啊？真怂，你不去我可自己去了。”

“等等，”他掏出手机，这会智能机已经出来了，一般人还买不起顾柏清这种触屏手机，“我问问。”

他把电话打给了刘姨。

刘姨说顾军没回家，可能晚上还有事。

顾柏清把手机攥在手中，思考着会不会被发现。

“你不去我可走了啊。”

“我去。”顾柏清把手机放回兜中，跟上江振宇。

他比平常晚了三小时到家，回家的时候天都黑了。

他走进别墅大门，换拖鞋，打量着漆黑的大厅，没有人影。

上网的时候他跟刘姨说去同学家吃饭，不用她准备晚饭，刘姨答应了。

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整个人瘫在沙发上，在黑暗中回味着用电脑打游戏的感觉，和游戏机可太不一样了，那大屏幕看着真过瘾。

他中午本身没好好吃饭，晚上压根没吃东西，加上打了三个小时的电脑，肚子早已饥肠辘辘，他摸着黑去了厨房，打开冰箱，里面还有些切片面包，他找出来番茄酱，挤在切片面包上，狼吞虎咽地吃。

“你在干什么？”

顾柏清一惊，猛回头，一不留神胳膊肘咚的一声撞在冰箱上，把他疼得呲牙咧嘴。

顾军打开灯，身上沾了些酒气，看样子刚从外面回来。

顾柏清心虚地撇开眼，叫了一声爸。

“你不是在同学家吃过饭了吗？”顾军凑近了一点，看着他手里拿着的面包，“怎么还跑厨房吃东西？”

“我没吃饱。”顾柏清抬头看了一眼顾军，男人已经开始怀疑了。

顾军哦了一声，然后淡道：“看你校服也没换，刚回来吧？”

顾柏清脱口而出：“对，刚回来。”

说完他就后悔了。

顾军冷笑一声：“在同学家吃个饭需要这么长时间？人家家里不睡觉？”

顾柏清不知道怎么回了，手里拿着面包吃也不是放下也不是，站在那里动也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