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林霄宴长得不像,五官偏深邃,颧骨高,眉骨突,鼻梁宽厚,皮肤是偏深的麦色,带着明显的东南亚血统,他随他妈妈。
身上穿着黑色西装,但扣子没系,敞着怀,里面是一件白衬衫,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也没扣,露出胸口的一小片纹身。
他比林霄宴略矮,但骨架更粗壮,肤色是常年在热带阳光下浸染出的深铜色。
一头银白短发剃得极短,脑后却留长,用一根皮绳半扎成一个松散的武士髻,几缕碎发落在额前。脸上留着精心修剪过的短髯,这让他原本就硬朗的轮廓更添几分粗犷与戾气。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右眼眉骨上方,一道狰狞的疤痕斜斜划过,几乎没入发际,伤口极深,即便早已愈合,仍皮肉翻卷,颜色暗沉,像一条蛰伏的蜈蚣。
这伤疤破坏了他原本称得上英气的面容,只余下令人不安的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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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赛坤看见林霄宴,张开双臂,往两边一摊,脸上堆出笑来,那姿态像个东道主在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
林霄宴在他面前三步远处站定,银边眼镜后的目光,冷淡地扫过林赛坤的脸,以及他身后那几个肌肉贲张,眼神凶狠的贴身打手,一言未发。
林赛坤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毫不在意地放下手臂,目光像滑腻的毒蛇,倏地绕过了林霄宴,落在了他身后的林粤粤身上。
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从她盘得一丝不苟的发髻,滑过墨镜,落在她紧抿的唇和被旗袍勾勒出的曲线上,最终,定格在她脸上。
“粤粤。”他声音放软了些,却更透出一股黏腻的劲儿:“怎么,见了二叔,也不知道叫人了?”
他往前凑了半步,身上浓烈的香水味道混着烟草气息扑面而来:“啧啧,真是人越大,越不懂事了,翅膀硬了,嗯?是不是……”
他故意拖长了调子,斜睨了面无表情的林霄宴一眼:“你小叔……没教好你怎么尊重长辈啊?”
说着,他那只手背上纹着黑色骷髅的右手,便朝着林粤粤的脸颊伸了过来。动作看似随意亲昵,指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林粤粤身体几不可察地后缩了半分,墨镜遮住了她的眼神,只能看见她下颚线猛然收紧,唇色在朱砂下微微泛白。
就在那手指即将触碰到她肌肤的前一刹,另一只手,稳稳地、毫不留情地格挡在了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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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霄宴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他没有用力去挥打开,只是那么简简单单地一挡,便像一堵无可逾越的冰墙。
“把你的脏手,拿开。”林霄宴开口,声音不高,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砸在凝滞的空气里。
时间仿佛有片刻的凝固。
林赛坤脸上的假笑瞬间消失,那双透着凶光的眼睛微微眯起,眉骨上的疤痕随之扭动,更显狰狞。
他身后那几名贴身打手,几乎是同时,肌肉绷紧,手迅速摸向腰间或后腰,身体微微前倾,做出了蓄势待发的攻击姿态,几双眼睛死死锁定林霄宴,如同饿狼盯住了猎物。
“咔哒”
“咔嚓”。
一连串轻微却令人牙酸的机括声响与金属摩擦声,从林霄宴身后响起。
阿邦不知何时已微微侧身,右手探入西装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