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漪静静地低tou看着跪在雨中的他,脑海里汹涌翻腾的,全是过往那些不堪回首的画面。
她记得无数个被他禁锢、失去尊严的夜晚,他高高在上,随心所yu,从来只顾及自己的情绪,把她当成一件可以随意掌控的玩物,肆意对待,不问她愿不愿意,不顾她痛不痛苦。
她记得冰湖之下,刺骨的冰水裹挟着shenT,窒息感席卷全shen。
那些伤痛,shen刻入骨,早已刻进骨子里,一辈子都无法彻底抹去。
回忆像汹涌上涨的cHa0水,狠狠将她淹没,又在顷刻之间缓缓褪去。
&0落之后,心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dong和疲惫。
&恨太累了,纠缠太久了,她真的没有力气再继续下去了。
吴漪轻轻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已经褪去了所有的波澜,只剩下一片淡然的平静。
“过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恩怨也好,伤害也罢,都过去了。”
“我觉得现在这样一个人生活,安安静静,无牵无挂,真的ting好的。”
说完这句话,她转过shen离开。
他就那样维持着卑微跪地的姿势。
像一只被主人彻底遗弃在风雨里,孤独又落寞。
就在吴漪的脚步一步步往前,即将彻底走远的时候,shen后低沉沙哑的男声再一次响起。
“吴漪。”
“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吴漪向前的脚步,骤然停住。
见她没有继续离开,沉聿行漆黑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
“你不是一直都很喜欢画画吗?你不是一直想完成自己的梦想吗?”
“我送你去美国留学,去学画画shen造,好不好?”
吴漪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许久,才轻声开口:
“可是……去美国攻读艺术,学费、生活费方方面面,都太贵了,我负担不起。”
沉聿行几乎是在她话音落下的瞬间,就迫不及待地接了话。
男人回应的速度太快,急切又坚定,仿佛这句话,他已经在心里演练了千千万万遍,一直在等待她松口的这一刻。
“钱的事情,你一点都不用担心。”
“我来承担所有开销,所有的费用我全bu负责。你只guan安心去追逐你的梦想。”
“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就把我当成一块垫脚石就好,踩着我往上走,去奔赴你想要的人生。”
吴漪沉默了片刻,轻轻问出藏在心底的疑惑:
“可是这样值得吗?”
“我什么都给不了你,也没办法轻易原谅你,你一味付出,你到底图什么?”
沉聿行苍白的面庞上,缓缓浮现出一抹极淡极浅的笑意。
“我什么都不图。”
“我只图往后的日子里,你可以稍微多留一点心思给我,多在乎我一点点,哪怕只有微不足dao的一点。”
“我只图,你能够慢慢放下过往,有一天,可以再重新Ai我一次。”
良久之后,吴漪抬起眼,语气平静而淡然:
“再说吧。”
话音落下,她不再有丝毫留恋,转过shen,一步步走远。
风雨之中,沉聿行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孤零零地留在原地,左肩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吴漪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她换了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窝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发了很久的呆。
她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