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什么？”张芸打断她，“他愿意钱你就去呗！你知国学艺术多贵吗？学费、生活费、画材、保险。”

“当年你被推那个冰湖，在底下冻了那么久，送到医院的时候人都快不行了。”张芸的声音有些发。

“左肩被T0Ng了一刀，住院了。没有生命危险。”

电话那忽然安静了。

吴漪咬了咬嘴。

吴漪张了张嘴，声音低下去：“可是……觉这样欠了他很多钱，又还不清了。”

“你小声。”吴漪把手机拿远了一。

“我没事。”

那个画面太远了。

“他说……要送我去国学艺术。”

但她脑里浮现一个画面。

“吴漪。”张芸的声音变了。

“你听我说。”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

“可是——”

“你没事吧？”

吴漪没有说话。

“你被他害得差Si掉，吴漪。这是他欠你的。不是他施舍你，是他欠你的，你明白吗？”

“不是。”吴漪闭了闭，“是我爸。我爸来找我要钱，我没给，他拿了把刀……沉聿行挡了一下。”

“不是，”张芸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沉聿行要送你去国学艺术？”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了。

然后张芸爆发一声几乎要刺穿听筒的惊呼：“什么？！”

“他呢？”

最后还是了下去。

“你想想，”张芸的声音放轻了，像是在哄她，“你不是从小就喜画画吗？”

“你说。”张芸的声音清醒了很多，“我听着呢。”

电话那安静了整整三秒。

“没事。”吴漪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闷闷的，“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电话那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张芸从床上坐了起来。

很久很久以前，在家里，她趴在一张桌上，拿一支快要秃完的铅笔，在一张皱的纸上画窗外的梧桐树。

“那你去啊！”

吴漪愣了一下。

“沉聿行。”

张芸倒x1了一凉气。

“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得太低。”张芸x1了x1鼻，语气又变回了那恨铁不成钢的亲昵，“当年他那么对你，你受的那些罪，别说送你去国学艺术了，他把整个家给你都不够赔的。他愿意钱你就去呗，有什么好纠结的？”

“他受伤了。”

“漪漪？”张芸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张，“这么晚了，怎么了？什么事了？”

姥姥坐在旁边的椅上，着老镜，一边衣服一边看她画画，嘴里念叨着：“我们漪漪以后要当大画家的。”

张芸似乎在消化这个消息，最后长长地叹了气。

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指尖在某个名字上停了很久。

电话那又是几秒的沉默。

吴漪的眶忽然就红了。

吴漪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

“……嗯。”

“我知了。”吴漪的声音很轻。

吴漪沉默了几秒。

远得像上辈的事。

“……谁？”

“吴漪，你今年二十五了。你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三十五？四十五？”

“怎么回事？”张芸的语气变了，“他找你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