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着未散的甜腻脂粉味,那是方才姿妤沐浴时留下的余香。
管事太监赵福佝偻着背,那张布满褶皱的脸上写满了圆滑与傲慢,他仗着在宫中厮混了数十年,言辞间多有推托。姿妤坐在首位,身上那件月影纱做的亵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露出大片被蹂躏後的、泛着潮红与瘀紫的肌肤。他指尖拈起几张泛黄的信笺,随意地甩在描金漆几上,那薄薄的纸页却发出了如刀刃入肉般的利响。
「赵公公,盗卖御用珍玩、私挪库房公款……这每一张信笺,都是你的催命符。」
姿妤的声音细腻如丝,却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森冷。他缓缓起身,那具被萧凌反覆开发、愈发显得丰实而诱人的躯体,随着他的动作在纱袍下剧烈起伏,臀与腰的曲线在灯火下勾勒出一种极致淫靡的反差。他踱步至赵福身侧,俯下身,在那老太监耳边呵气如兰:
「皇上昨晚才在龙床上夸我尽心尽力,这身子此刻还疼着呢。你猜,他若知道身边人这般不乾净,会不会拿你这颗脑袋祭旗,好哄我开心?……不过,我这人最是体恤,断不会拿这等腌臢小事去烦圣上。」
赵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正欲张口求饶,姿妤却已冷淡地直起身,眼神中那抹玩弄人心於股掌间的残酷彻底爆发。他轻挥云袖,冷声喝道:「拖下去。」
不待赵福哀鸣,小林子已领着两名健仆将他死死捂嘴,拖进了幽暗阴冷的後院。
姿妤静静地立在原处,指尖轻抚着腰际那处昨夜被萧凌生生掐出的指痕,内心那抹属於现代人的灵魂在剧烈抽搐,可这具堕落的躯体却在权力的更迭中感到了病态的快感。片刻後,後院传来一声沉闷、重物坠入深井的巨响,在那死寂的深夜里显得格外惊心。
姿妤面色平静地推门走出,月光洒在他那张绝美却冷酷的脸庞上,如同一尊染血的玉佛。
他扫视着院内那一群噤若寒蝉、瑟瑟发抖的奴才,纤长的手指轻轻拂过散乱的长发,语气慵懒得像是在谈论天气:「赵公公年事已高,方才不慎失足落井,想是归西了。从今日起,翠云轩……由我亲自执掌。」
他微微勾唇,眼角那抹潮红让他的神态显得格外妖冶,「若有想随他而去的,尽管试试。」
眼见众人伏地叩首,姿妤这才露出一个温柔却令人战栗的笑容。他抬手示意,小婵捧着一盘白晃晃的银锭走出。「今夜在场的,往後便都是我吕姿妤的自己人。每人赏银五两。跟着我,这後宫的富贵,少不了你们一份。」
银锭坠地的清脆声响与他腰间金铃的叮咛声交织在一起。姿妤看着众人眼底从恐惧转为疯狂的贪婪,内心发出一声冷酷的叹息。在这深宫里,一边是血,一边是金,他终於用这双染血的手,将这翠云轩彻底打造成了他的一言堂。
翠云轩的内殿被重重纱幔遮掩,空气中漂浮着一种近乎黏腻的奢靡。那是姿妤刚调制出的「百花精粹」与他体内尚未散去的龙涎香交织出的气味,撩人肺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