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这个想象中老得快死了的人面兽心的“教授”相比，我更像是要猝死的老弱病残人士。看到小谦从后座走下来时，差一气缓没上来，当场因为愤怒而暴毙亡。

小金拆开礼盒金光熠熠的级包装，扭问我：“你啥时候和我师哥那么熟了？”

“我爸说他正好从学校里把小谦一起带过来。”他看起来对今天的活动很兴奋，我却挤不笑，冷不防来了一句：“胡老师和我弟弟很熟吗？小谦？他这么叫他？”

小胡没反应过来我在说他爸爸还是在说他，表情张起来，磕磕绊绊解释：“我爸爸这么叫他，我觉得很可，就跟着叫了。”

再接着拉开外层拉链开始为我一一介绍他的装备。壶，驱蚊，酒巾，防晒霜……他问我有没有涂防晒霜。我说我什么也没涂，他就往我手背上挤了。

“你这是不思取，多好的机会啊。”我是心非地反驳，刚想回消息拒绝这个不可能的行邀约，却突然生一想法。

对所发生的一切、对车上两人的关系一无所知的年轻人兴冲冲地迎上去。我看着他的背影，思考着这样的日还有多久。

我要是约小谦去爬山，他一定会觉得我脑有病。要是胡老师叫小谦去，他有拒绝的理由吗？

我正与粘稠的散发着异香的防晒霜斗争时，小胡站起来，指着在我们附近停下的一辆越野车：“那是他们的车。”

还在用真牙，且定期牙齿清洁与护理。不用再多看他一，就知他是那富裕而人情通达的人，站在这人边，我就觉得自己的力全被走了。

我想我没有藏住嫌弃的表情，因为小金也把脑袋凑过来了。我脆问她：“你要去爬山吗？”

说完才想起来，大概是我的办公桌上放着的廉价冻咖啡暴了这一习惯。

来，小胡的牙好得差不多了，他不仅给我发了信息表达谢，还托小金给我带了礼。

小金打了个寒战：“妈呀，要换我是学生，和教授约着爬山，那得有多尴尬。”

更重要的是，我把老推到悬崖边，把钱砸在脸上，再威胁他离开我弟的话，应该会很有效果吧。

小金啧啧称奇：“好啊周孝成，要是知当医生有那么多福利，我就不当老师了，收礼都是些便宜货，啥时候能有家长看见我用的廉价红给我送个级化妆品呢？”

要是能在小胡面前拆穿那个貌岸然的老不死的真面目，那得多大快人心。

盯着他开开合合的腔观察半天，是没法从这张嘴里找到香烟和茶叶咖啡渍留下的牙垢。

这就是胡老师么？这就是那个包养了我弟弟、在酒店式公寓的床上我弟弟的该死的猪？

我大笑，边承诺下次给她买级化妆品，边给小胡发消息谢。

她再三向我歉，说学生了事，都来不及好好梳就冲了门。来不及追问详细，我赶到大营山脚下赴约，却发现只有小胡一个人到了。

小胡回了一大段消息，问我要不要一起去爬山。叫上小金和我弟弟一起，可以和他爸爸多聊聊，大家认识了也可以互帮互助。

“没啊，”我走过去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价值不菲的咖啡豆，我也没和他提过我喝咖啡啊。”

小胡跟着我一起笑起来，我们坐在售票门的石凳上，他打开那只写着的墨绿登山包，告诉我这只包有多轻巧。

一双不算时髦的银灰登山鞋从驾驶座伸，重重踩在石地上。下车的男人了一卡其的遮登山帽和变护目镜，明显上了年纪。小胡的显然是遗传自他的父亲，男人壮的形和速衣下的肌线条却丝毫不让人觉得这是一个“老年人”。

我收起凶相，赶拍拍他肩膀呵呵笑：“我开玩笑的，毕竟我和我弟的名字那么像国务院常务，就这样叫吧。”

我陷了完计划的幻想中。到了约定那天，小金却临时有事了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