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伸手把她从地上拉起来，在了自己怀里。抱得很，像要把她自己里。她贴着他的，能听到他的心——比正常节奏快一些，但已经在慢慢地降下来了。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就让他那么抱着。过了很久她觉到他下抵在她上轻轻地蹭了一下——那个动作很轻，不仔细觉几乎察觉不到，但她觉到了。她在他的里闭了一下睛，然后松开他，站起来把茶几上那沓钱收屉里。她拉上屉的时候咔哒一声合上了锁。

他去卫生间理安全的时候她坐起来整理了一下裙——肩带下来了一截，她把它拉回去。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有一薄汗，但不多。镜里的她表情正常。他走来之后从钱包里一沓现金放在床柜上。她看了一厚度——比预期多了一些。她笑着送他了门，关上门之后靠着门板站了几秒，低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然后拉开房门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半山，你看着我。”

她伸手放在他的膝盖上：“这事儿是我自己选的。我选的，不怨你。你要是觉得受不了——那以后我接客的时候你去走走。去后山转转也好，去镇上喝两杯也好。”她顿了一下，“还有——你记着，你那东西只有我能用。听到了吗。”

他没有看她，继续说下去，语气很平：“我这大半辈，修过几百台机。履带断了接得上，缸裂了焊得住，齿磨平了我能亲手铰新齿来。但我从来没觉得自己那么没用过——蹲在外面听自己的女人在房间里为了几张小票跟别人笑。”

他看着她，过了很久才说了一个字：“听到了。”

“数字还行。客人自己说的，下次还来。”

语嫣没有上回答。她从茶几的屉里拿一个信封，把钱装去，合上屉，然后站起来绕过茶几，在他面前蹲下来。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她从袋里掏那沓现金放在茶几上。红的钞票在灯光下摞成一小叠，最上面一张的边缘翘起来了一角，她用手指把它压平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开了。声音很低，像咙了一团棉：“你在里面笑的那几声，我在走廊上听得一清二楚。”

来之后表面光饱满。她没有犹豫太久就低下了去。她的活技巧是阿芸教过的——在下侧沿着的系带往上，嘴收包裹着牙齿，上下移动时让每次都能过她上颚最的位置。她的度从到中再到接近，每一次加都让他的呼更急促一些。她在的间隙换气的时候抬了一下——他正低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任何居临下的神。她在那一秒里得一个判断：这个客人不难对付。

他过了几秒才抬起。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的眶是红的，但没有到会下来的程度——像冬天的玻璃蒙了一层汽，但没有结成珠。

挤她的时候她发了一声被自己压低了半个调的——像一气从肺被挤压来时经过声带的自然振动，不算刻意，也不算完全无意。她的在挤的那一下里自然地收再松开，像在辨认客人的尺寸和来意。他的长度比她预想中一些，到她那个更柔的位置时她的腰不自觉地往下沉了一。他的节奏不快但有力——每一次推都到底，每一次退都只留在，然后再次完整地没。她的膝盖跪在床单上，床垫弹簧随着他的节奏发均匀的吱嘎声。她的声在她自己刻意的控制下维持在一个不的音量上——不够大声到让走廊上的人听清细节，但足够让上的客人接收到反馈。

他把她翻过来压在床上时动作畅——一只手扶着她的腰引导她趴下，另一只手从她大外侧裙底。指尖碰到大肤时她微微屏了一下呼——确认自己足够了。他的手指拨开内边缘探去，中指沿着大隙了一圈沾到了她分的——够了。他没有多加停留，手指移开，换成抵了上去。

客人最后冲刺的时候速度明显加快了，手掌扶着她的髋骨用力往自己方向压。他发一连串短促的、从腔底挤上来的气声，然后猛地停住，绷——安全的脉动从他的传到她的内，连续了几下之后他松了下来，趴在她背上了几秒钟才翻下去。

他停了一下，像是确认自己还要不要说完。然后他低声接上了一句：“那几张票我拿不动。”

半山没有看那沓钱。他低着，看着自己搁在膝盖上的手，一动没动。他面前那杯茶已经完全凉了，一片泡开的茶叶贴在杯上沿，边缘已经了。他的手指是净的——他洗过了，指甲里的机油也抠净了——但他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是净的，他的目光落在上面，像在看一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