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张开的时候,能看到里面粉色的舌尖和几丝干涸的血丝,是他自己咬破的。
江彻看着那张嘴,突然喉结用力滚动了一下,然后转身又抽出一根烟。
打火机啪地点燃,火光照亮他的表情——那是和平时完全不同的表情。神经大条的江彻第一次这么安静、这么认真,下颌咬得死紧,太阳穴的青筋在跳。
烟头在黑暗中明灭,映着他的脸。
凌晨两点。苏星泽开始发更高的烧。
他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热。好热。”
被子被他蹬开了。他浑身都是汗,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半透明地勾勒出身体的轮廓。乳头被汗浸湿,透过T恤凸起两个深色的点。
顾霆川去拿毛巾,陆景行去倒水,江彻去开水龙头。三个人同时动起来,然后在他床前又撞在了一起。
“毛巾给我。”顾霆川说。
“我来擦。”陆景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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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他妈给老子滚开。”江彻一把夺过毛巾,“我说了我来。”
三人争抢着那条湿毛巾。毛巾被扯得啪啪响,水珠子甩得一床都是。在拉扯的过程中,江彻的手肘撞到了顾霆川的胸口,顾霆川的肩膀顶到陆景行的下巴,然后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手。
因为被子的边角被扯掉了。
苏星泽整个上半身都露出来。T恤皱巴巴地堆在胸口以上,他的身体在月光下一览无余。锁骨上的吻痕、乳头上密布的深浅齿印、小腹两侧被掐出的指痕、肚脐里干涸的白色精斑——所有痕迹都在这一瞬间暴露出来。
顾霆川留下的旧痕,陆景行新添的新痕,交叠在一起,没有任何遮掩。
顾霆川的呼吸停了。陆景行的嘴角还勾着。江彻的手指握紧了,毛巾上的水被挤得哗哗流下来,滴在地板上碎成无数水珠。
三秒沉默。
然后江彻一把扯过被子,严严实实地盖住苏星泽,动作粗鲁得把苏星泽惊醒了。他把毛巾甩在顾霆川手里:“擦。”
顾霆川把毛巾敷在苏星泽额头上。苏星泽昏昏沉沉地睁了一下眼,看见的三个男人都背对着他,站在月光里,谁也不看谁,谁也不开口。
凌晨三点。苏星泽又开始叨叨说胡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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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别插了。嗯、学长的鸡巴比老大粗。哈啊。好深。”他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黑暗中飘着,“不要了、要死了、噫。”
顾霆川手里那杯水被捏扁了,水从他指缝间淌出来,但他完全没感觉到。
江彻从阳台走进来,蹲在苏星泽床边。烟味从他身上飘过来,呛得苏星泽咳了两声。
“好看吗?”江彻低头看着苏星泽的脸,自言自语,声音低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他的声音太轻了,轻到立刻被窗外的风声盖住。
陆景行放下书,走过来,站在床尾。他居高临下看着苏星泽,然后看了眼顾霆川:“天亮前必须把烧退下去。”
“我知道。”顾霆川说。
“要是一直不退呢?”陆景行问。
“那就送医院。”
江彻突然开口:“送医院?让他带着这一身的骚味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抬头,烟夹在指间,烟灰落在床单上他也毫不在意,只是皱着眉头,死死盯着苏星泽的睡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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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霆川和陆景行都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