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在方皓然让方家起死回生的那一年，表面上看，方皓然已经功成名就，掌握了庞大财富与权力，成为商界令人敬畏的存在。

然而，只有方皓然自己知dao，夜晚的自己依然脆弱不堪，除了chang期失眠之外，就算偶尔难得入睡，也常常在恶梦中惊醒，每一次、每一次，梦中都有邵承川，邵承川总是恶劣地笑着，然後就像他记忆中的一样，在梦中一次次地nue待他，再来就是强烈的剧痛、羞辱、嘲笑声，像chao水般彻底淹没自己，让他常常在半夜时满shen冷汗地惊坐而起，然後就再也无法再入睡……所以他很早就有固定看shen心科的习惯，除了跟心理医师聊聊天，主要也是去拿安眠药的。

今天是每个月第一个周五晚上，方皓然照例坐在心理治疗室柔ruan的沙发上，灰褐色的眼眸盯着地板，声音低沉而乾涩：「……上个月我还是一直梦到那一天……我最常zuo的那个梦……cao2场上，所有人都在笑……我说过的……我跪在地上，被迫把tui打开，求他踩我的……那里……他每踩一次，我都痛得恨不得自己能ma上死去……我好恨他……」

心理医师是一位五十多岁的女xing，dai着细框眼镜，语气温和而充满包容，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直白地说：「方先生，你的问题不在xing无能，而在於你把那次羞辱内化成了对男xing尊严的彻底否定。现在你所有的财富、地位、权力，都无法拯救当初那个跪在cao2场上被公开阉割的少年……方先生，你恨邵承川，但你更恨的是当时无力反抗的自己。」

看了下方皓然抿jin嘴chun，没有否认的样子，医师继续说dao：「传统谈话治疗对你帮助有限，你的创伤是被彻底剥夺控制权，所以我会建议你试着重新去取回它——在shenti与xing的场域——同时也是你最不自信的地方。听起来可能激进，但我认为你可以考虑开设一间由你完全掌控的SM会馆。这次，你不再是被凌nue的人，而是制定规则的人，在安全的范围内，透过对他人施加可控的痛苦，可以帮住你重新找回掌权感、间接帮助你恢复自信，同时也能面对你被chang期压抑的xingyu。」

医师顿了顿，语气变得更柔和：「方先生，你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恨邵承川，而是你不知dao该怎麽chu1理这gu恨意，如果你继续压抑，它也会毁掉你。既然这麽多年，我们也试过了这麽多方法，效果都不如预期，要不乾脆试看看以毒攻毒呢？开这间会馆不是为了去伤害谁，只是为了让你重新面对自己的心理创伤。」

方皓然离开诊所那天，天空意外下起了雨，没带到伞的他在骑楼站了很久很久，雨势都没有减缓，最终方皓然叹了一口气，「……也没别的办法了。」昂着tou就走入了滂沱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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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两年，这一天晚上，方皓然走进心理治疗室时，状态与以往完全不同，他没有像平常那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而是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在沙发附近走来走去，灰褐色的眼眸里燃烧着近乎狂热的光芒，嘴角甚至忍不住微微上扬——那是心理医师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表情。

医师微微愣了一下，随即温和地笑了笑，内心却忍不住啧啧称奇：这还是她认识的方先生吗？那个总是冷静到近乎压抑、情绪永远藏得极shen的男人，今天竟然这麽明显地外lou喜悦与兴奋。

方皓然坐下後，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我找到他了。」

医师挑了挑眉，平静地问：「找到谁？」

「邵承川。」方皓然shenxi一口气，俊美的脸庞因为兴奋而微微泛红，「邵家落魄了，有人想对他出手……我觉得那个人可能会对他不利，所以我抢先了一步……我得到他了！」

方皓然说到这里，语气越来越快，像要把压在心底多年的话全bu倾倒出来：「我会报复他的……我会让他知dao他当年错得有多离谱……我会让他尝到当年我受过的所有屈辱……我会慢慢地、很有技巧和分寸地、在不伤害他的同时、折磨他……让他彻底明白，他当年对我zuo过的一切有多过份，我要对他加倍奉还……他答应了！他答应会陪我三年，不对，是当我的xingnu三年，他亲口答应的！」

方皓然说到最後，声音甚至微微发颤，兴奋、恨意、期待、快感全bu混杂在一起，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危险又脆弱。

心理医师安静地听完，面上始终保持着专业的温和笑容，内心却忍不住轻轻叹了一声：这麽多年了，不guan是痛苦、悲伤或是喜悦……最终都脱离不了「邵承川」这三个字吗？

她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温柔地笑了笑，轻声问dao：「那你现在……打算怎麽zuo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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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只过了短短一个多礼拜，方皓然再次走进那间熟悉的心理治疗室，这一次，他看起来已经失去了上周的意气风发，反而带上了一gu复杂的、难以言喻的矛盾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