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有人强行破门而入之前,李一禾拨了席川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对方正在通话中的提示音。他放下手机,静静等着。
不久,屏幕上跳出了那人的来电提示。
李一禾接起了电话。
——一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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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出什么事了吗?
“我想你了。”
——嗯?
“你每次想我的时候随时都能见到我,但我却不行。”
——我也不是随时都能见到你。
“这样不公平吧?”
——是吗?
“是的。我们的关系很不公平。”
——一定要公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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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非要公平不可?
“……想念对方的心情,应该是公平的。”
——这样啊。那我现在就回去好吗?
“不。”
——你不是说想我吗?
“你要工作赚钱吧。毕竟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我有的是钱。
“即便如此也还是不够。”
——那,你要在我的身上装个微型摄像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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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
——也装个位置追踪器吧。做成戒指,我们一人一个。
“戒指摘掉就完了。干脆植入到你的脑袋里吧。”
——好,但你还是用戒指吧。因为我讨厌在你体内放入任何东西。
“……好吧。”
——保镖呢?
“因为他一直在偷听电话。”
——哎呀。
“我希望下一个保镖是个聋子。”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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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同时失明且不能说话就更好了。”
——那样还能执行保镖任务吗?
“谁知道呢。”
挂断与席川的电话后,李一禾瘫坐在地上。
双手掩面,坐了许久。
等呼吸调整过来,他才再次站起,继续那件未完成的事。
十天后,李一禾收到消息——席川完成任务,要回来了。
李一禾约他在自己长期租下的那间酒店公寓见面。
电话里,他压低声音说:我已经铺好了玫瑰花瓣。我想快点见到你。
等待席川的时候,李一禾看向窗外。天气依然阴沉。乳白色浑浊的天空里,太阳被遮得若隐若现,只透出一点米色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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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夹在雪与雨之间,下着湿漉漉的、带着白色的雨夹雪。很快又变成了雨丝,在窗玻璃上划出一道道斜线。寒风呼啸着猛烈刮过。
李一禾用手掌抹掉起雾的玻璃,往下看。
街上的人们把围巾裹到眼睛下方,雨伞被风吹得翻过去。还挂着叶子的树木在风中剧烈颤抖。
过了很久。
窗下的正门前,一辆熟悉的车停了下来。席川推开车门,走了出来。
“嘀——”
房卡识别的声音响起。
李一禾冲到门前,猛地抱住了刚进门的席川。
室内暖气开得很足,空气温暖而惬意。但席川身上的衣服,透着阵阵寒气。
李一禾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略显粗糙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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