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卓讷讷地看着李勤，他想问李勤，难受吗？一想，这他妈是废话。

林卓当然想知，但是他不忍心去及李勤内心那块无法愈合的伤疤，而且他也是懂李勤的，李勤想说就会说，不想说，自己怎么问也没用。

一瓶酒喝完之后，李勤居然又开了一瓶。

“其实那个时候......营长不止一次跟我说，我们不该那样，营长想要和我保持距离，断了关系，可是我缠着他......我太任了。”李勤说完没有哭，只是很慢、很慢地了一酒。

李勤着气，晃了晃脑袋，忍住想要和林卓继续激情的冲动，把林卓推开一些，又一脸认真地说：“我们在队里，最好的哥们之间都要换秘密的，这样才算是成为了彼此最重要的人，才能在战场上放心地把后背给对方。”

就和林卓想的一样，这个牌的二锅是营长喝的，这个牌的生米是营长吃的，李勤第一次喝酒是营长教的，李勤会用狗尾草扎手枪也是营长教的。

李勤的目光微微闪烁，语气中透着些不自信：“我们以后......这样......算是对方最重要的人了吧？”

李勤的目光，声音迟缓，充满了经年累月的沧桑吻：“我爸妈死得早，我当兵的时候，遇见了一个人，我们营长，他对我很好......”

两人其实也没有说什么话，林卓知李勤本就不说话，所以也没有刻意找话题，大多时候两人就只是沉默，林卓偶尔会用自己的膝盖撞几下李勤的膝盖，或者抓起李勤糙清癯的手掌，把玩李勤指腹的薄茧。

林卓从来没有听说过，到诧异：“还有这事？”

李勤笑而不语，拿起酒瓶了一，又递给林卓，林卓畅快又慵懒地喟叹一声，接过来，也了一。

林卓闻言一愣，微微瞪大了双，随即也正了正神，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勤，。

“那我开始说。”李勤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游离，一脸凝重地发了会呆，嘴角又扯一抹微苦的笑意，指了指自己的，“你想知......嗯......我以前为什么要让别人那么糟践自己吗？”

不过李勤倒是没有暴，营长把他保护的很好。

他还想问李勤，还想营长吗？再一想，这他妈

睛就有可能会错过见证的时刻。

最终，营长引咎退役，妻离散，父母责难，亲朋疏远。

可惜意外还是发生了，两人之间的情事被人发现了，在队里，同恋是非常忌讳的事情，何况营长还有要的职务在，何况营长的妻还闹到了队。

林卓皱眉，狠狠地蹬了一下李勤的小：“神经病，至于吗？”

只有知了李勤心中伤疤的形状和浅，林卓才能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修补。

李勤又用目光细细地描摹了一番林卓的五官廓，他本来想说你和营长长得很像，但上意识到这句话不妥，担心林卓认为自己把林卓当成了营长的替代品，便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林卓吃了一惊：“要喝这么多吗？”

李勤为了让自己的话有可行，郑重地对林卓，甚至抬手指天发誓：“如果我骗你，我就不得好死。”

林卓都被李勤看得不好意思了，脸红，又觉得心里有洋洋的踏实，抿着嘴偷笑，不自觉地微微摇晃起，像坐在秋千上摇晃着的自得其乐的小孩。

李勤不笑也不哭，他习惯了将自己的所有喜悲都随着辛辣的酒一起吞肚里，化成一个人的陈酿，或香醇、或苦涩，再从骨里透来。

林卓微醺，两颊染上了醉态的红，笑容明朗地了，想了想，又觉得这样的表达方式不够明确，于是猛地将前倾，住李勤的脑袋一顿狂吻，还把手李勤的里，抓住李勤的大和大卵一顿搓，把李勤都搓了，起了一个大帐篷。

故事的开是好的、喜悦的，充满了两个年轻军旅男之间互相引的青涩和的张力，虽然李勤因为一向不善于言辞，把这个故事说的很简短，用词也依然不够准确，但林卓还是能够地受到那份情的悸动和宝贵。

营长也和陈重一样，和妻结婚之前一直以为自己喜的是女人，直到营长和妻的婚后生活现了不和谐，直到营长遇见了李勤。

林卓甚至能够想象，如果不意外的话，李勤和营长会像和现在的自己一样，定不移地选择彼此，不离不弃。

随着李勤带着哽咽的低缓诉说，一段隐秘又痛苦的军旅情缘展现在了林卓的前。

他要让李勤从此以后都幸福，让李勤凄苦迷惘的灵魂在自己这里有所着落。

李勤也从来没有把林卓当成过营长的替代品，两人长得像，只是一客观的巧合。

这就是李勤无比引林卓的地方，就林卓看见李勤的第一，就被引着。

但这不是故事的结局，故事的结局更惨烈、更悲哀，在某一个和此时差不多一样风凄雨寒的冬夜里，喝醉了的营长河自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