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闯民宅,也是你该调查的。”
见东璧被太史殷怼得噎了一下,眼底泛上一抹怒意,蟠龙忍不住轻笑出声——这对舅甥,当真连撒谎时面不改色的样子都一模一样。
他这一笑,东璧当即回头,“蟠总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笑了。”一脸无辜的迎上东璧那仿佛要把人刺穿的目光,蟠龙摊了摊手,坦然道:“东队,我们并不是你的犯人。”
“但也脱不了嫌疑。”似乎终于意识到继续跟眼前这两个滴水不漏的男人绕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东璧摁灭了烟,把带来的两份资料一起摊开,道:“这份,是伊衍五年前遭遇车祸的医疗记录。里面明明白白写着,碎裂的挡风玻璃给他造成了从后背到前胸的贯穿伤。X光检查报告也记录了,他的后背左侧,第六和第七根肋骨上,都留下了贯通切割痕。”
“而这一份,是法医中心出具的,爆炸现场那具焦尸的尸检报告。上面没有关于这些痕迹的记录。”
不紧不慢的说完,东璧缓缓站起身来,双手撑住桌子,身体微微前倾,眯眼紧盯着太史殷的脸,脸上浮起冰冷的笑容,“我很好奇,伊衍是什么特殊体质,能让本该永久留在骨头上的伤痕,短短五年就消失得干干净净。太史先生,你能为我解惑吗?”
将身体又压低了一点,东璧眼底浮起毫不掩饰的凌厉,沉声道:“或者,我问得更直白一点。那具焦尸,真的是伊衍吗?”
太史殷当然不指望光靠一具焦尸就能让人相信伊衍已经死了。他只是在赌,赌苍岚确实有些人希望伊衍消失。而面前这份没有加盖公章,显然是被压下来了的尸检报告,证明他赌对了——那些真正希望伊衍消失的人,无形中正好帮了他们一把。
所以,他什么话也没说,依旧稳稳的坐在那里,眼帘微微低垂,宛如入定一般。
而在东璧质问太史殷的同时,蟠龙已经不动声色的,仔细看完了那份尸检报告。显然,他也注意到了,上面没有加盖公章。
伸手拿起那份报告,他平静看住东璧凌厉逼人的眼睛,道:“东队长,把一份未经确认的尸检报告带到家属面前,似乎不太符合你们办案的程序吧。”
他的语气很平稳,甚至称得上温和,却惹得东璧瞳孔微微收缩。冷冷回望蟠龙,他沉默了几秒钟,缓缓开口:“在我这里,真相,比程序更重要。”
“呵……”低低一笑,蟠龙轻轻摇了摇头,“那你又怎么证明,这份报告就是爆炸现场那具焦尸的,而不是你为了证明你已经认定的真相,伪造出来的?”话音落下,他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也随之消失不见,原本温润的嗓音里也掺进了一丝冷意,“东队长,你越线了。”
直到这一刻,东璧才忽然意识到,他把大部分的关注力都放到了太史殷身上,而忽略了身边这只笑面虎。可就是这一点点的错漏,已经彻底把他架在了火上——
他的确越线了。
不仅越线,还违规。
如果对方抓着这点不放,去投诉的话,他不仅再也碰不到这个案子,甚至还可能被停职!
一股莫大的羞恼骤然涌上心头,他冷冷看着蟠龙,薄唇抿成了直线。
可蟠龙似乎并没有将东璧逼入死角的打算——东璧死盯着这个案子不放,有些人就会乱;乱了,就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