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面朝沈清辞，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沈清辞的睫很长，睡着的时候像两把合拢的小扇，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在颧骨上。温棠的指尖从他的眉心到鼻梁，从鼻梁到人中，从人中到嘴。沈清辞的嘴不薄不厚，颜很淡，像三月的桃被雨淋过之后的那淡。温棠把嘴贴上去，亲了一下。沈清辞没有醒。亲第二下。没有醒。第三下，尖抵着他的，轻轻一撬。沈清辞的嘴微微张开了，温棠的探了去，在他腔里慢慢地转了一圈，过上颚、齿列、。沈清辞的呼重了，他的手从温棠小腹上移到后腰，五指收，扣住了他的腰。但他没有睁。

不是什么轰轰烈烈的东西。是一颗枣。

但他每天早上会比他早醒半个时辰，去灵泉池把调到最合适的温度，回来的时候手里会端着一碗粥，粥里会放一颗枣。温棠问他什么时候放的，他说“早上”。温棠问他去哪里买的枣，他说“山下”。温棠问他山下多远，他说“不远”。后来温棠问别人，才知山下到合宗要走两个时辰的路，来回四个时辰。沈清辞每天半夜起来，走四个时辰，买一颗枣，放在他粥里，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温棠以前觉得这是冷淡。现在觉得，这是稳。这个人不会因为了他就对他更好，也不会因为没他就对他更差。他对他好，不是因为他是个魅，不是因为他天生媚骨，不是因为他好喝。是因为他是温棠。

沈清辞从来没说过喜他。从来没说过。

这就是他想留下的原因。

温棠的脸贴着他的，能听到他的心——很慢，很稳，一下一下的，像钟摆。这个人的心从来不会为他得快，温棠试过很多次了。趴在他上，躺在他怀里，被他的时候，被他亲的时候，被他在里面的时候——沈清辞的心永远是那个速度。不快不慢，不急不躁，像他的剑法一样，每一招都恰到好。

系统面板在前来，血红的字一闪一闪的：【任务度：247/7。严重超额。宿主可选择——A.下一世界。B.永久留在当前世界。】

温棠的尖在他下面尝到了一苦味。沈清辞昨晚喝药了。他没说。他从来不说。膝盖疼不说，手腕酸不说，半夜咳醒不说，喝药不说。他只。半夜起来烧，泡药，喝掉，漱，回来躺下，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温棠的尖从他下面收回来，了一下他的嘴角。沈清辞的嘴角有药的苦味。温棠把那苦味咽下去了。不甜。但想留下。

温棠在被窝里翻了个。在小腹里晃了晃，从左边到右边，又从右边回左边，咕噜咕噜的，像是一个小袋。他把手伸到下面，摸了摸自己的后——还张着，还没合拢，里面的是粉红的，漉漉的，手指伸去的时候没有任何阻力。他了两手指去，在里面转了一圈，温的从指间溢来，顺着指往下淌。他把手指来，放在嘴边，了一。还是甜的。三十多个人去的、在内存了一整夜的、混着各的——还是甜的。

温棠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以前他选A。睛都不眨一下就选A。这个世界玩够了，下一个世界更好玩。这个世界的男人腻了，下一个世界的男人更新鲜。

温棠把脸埋沈清辞，鼻尖蹭着他的衣领，闻到一淡淡的皂角味和一血腥味——昨天练剑的时候被划了一，他没说，温棠也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