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写的。封面上是他隽秀的钢笔字——*《棠棠养护手册》*。

「第三条——每天晚上睡前，选择ji8或者gaN，二选一。不选择，默认两个都要。」

他翻开第一页，清了清嗓，开始用和她说话的那声调逐条宣读：

然后她对着镜里那张自己快要认不来的脸，骂了一句「苏晚棠你贱」。她打开了锁。

「这下我在你T里了。」他离着她的说，「你也在我的T里了。」

话音未落，他被她拽着领拉倒在床上。然后她对着他的肩膀狠狠地咬了下去。牙齿撕开家居服的棉布陷他的三角肌，血味从齿间渗来，腥甜腥甜的。顾瑾言没有躲也没有推开她。他让她咬着，疼得眉只皱了一下，然后伸手慢慢拍她的背，像在安抚一发疯的幼兽。

他抬起看着她。那双睛里有星有海，也有她这辈见过的最可怕的温柔。

光脚踩在走廊瓷砖上的一瞬间，冷意从脚底板窜上来。她被关了十一天，差忘记光脚走路的觉。那条金链还拖在她的脚踝上——她没来得及解开——随着她的每一脚拖在瓷砖上发叮叮当当的金属声，在黑夜里像一串警报。

「第四条——」他翻页的动作顿了一下。空气安静了两秒。苏晚棠看到他想说什么又咬了咬下才憋回去——那个表情在顾瑾言脸上现的次数，从小到大她只见过两回。一回是初中时他想跟她表白结果被一个年级学长抢先。这回是第二回。

「第二条——饭前说主人今天辛苦了。不说也可以，饭会扣掉一菜。」

这说明她的警惕心在被驯化。

不是普通的门锁，是那需要密码和指纹的双重验证。她对着密码盘把顾瑾言的生日输了一遍，错了。她把自己的生日输去，错了。她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日期——六岁那年九月一号——错了。

顾瑾言低看了看肩上的血印，笑了。他抓住她的后颈，把她拉近，用吻堵上了那张还在滴他血的嘴。齿间全是铁锈味，他的尖毫不留情地撬开她的牙关，卷着她上残余的血往自己嘴里咽，结上下了一下，把她咬的每一滴血都吞了去。

「第一条——每天早上睁开睛，先亲我。亲哪里都可以。如果没有亲，那天晚上的gaN尺寸增加一档。」

苏晚棠松开，嘴里全是他血的味。她看着自己在他肩上留下的那个的齿痕——陷在白肤里，一圈青紫的牙印中间沁着血珠，像一枚被行烙上去的烙印。那块印记以后会不会消？她不知。她只知在那两秒钟里，她想的不是恨他，而是——*不能让别人看到这个印*。

「——每想逃跑一次，多加一条规矩。」

苏晚棠盯着他，泪在眶里打转。她攥床单，指节泛白。

当晚，他拿了一本新的本。

锁住了。

她被自己的念吓到了。

她顺着走廊跑到楼梯，顺着楼梯跑到一楼大厅。客厅挑的落地窗透来月光，把整个空间照得像一个大的玻璃鱼缸。她在鱼缸里拼命游——沙发、茶几、玄关、大门。她m0到了大门把手，一把金属，冰凉的，她的手指在门把手上用力往下压——

「顾瑾言，你这个疯——」

手捧起她的脚踝——那只拴着金链的脚——低吻了一下链扣上的字母。

苏晚棠在第十一天发现了那个破绽。

她站在那个冰冷的大门前，额抵在钢板上，全都在抖。然后她突然想起从外面的窗翻去——跑到客厅尽拉开窗帘，看到的是一整面被封Si的落地玻璃。不锈钢防盗网嵌在窗框里，网小得连一只猫都挤不去。她再去餐厅、书房、厨房——每一扇窗都这么封着。这整栋别墅是个笼，装修成家的笼，那个为她烤糕系着围裙的饲养员回笼的主人。

「咬够了吗。」他轻声说。

金链和床的连接是一把小铜锁。看上去JiNg致牢固，但锁芯的弹簧是松的——用一发夹掰弯之后T0Ng去，只需要轻轻一挑就能弹开。她发现这个破绽的时间b顾瑾言预计的晚了整整一周。

她坐在床边攥着那发夹，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他回来，而是因为——她把发夹在手心里整整三个小时，从下午五到晚上八，一直盯着铜锁的那个锁孔发呆。她可以走，她知。但她脑里反复在回放那天晚上他把糕叉她嘴里的画面。那个抹茶糕的味和她二那年校门尝到的一模一样。五年了，连店都换了两任老板，他到底是怎么找到方还要人家重新的？

如果她走了，她这辈再也喝不到那个温度的姜汤了。

「棠棠。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正常人。我只在乎你是不是我的。」

「第五条以后都是留空的。你想填什么？」

「我唯一后悔的，是等了这么多年。」

然后她看到了门外草坪尽的树影。大门外面——外面是山里。树连成一片，在夜风中摇晃着黑sE的枝桠，像一堵无边界的墙全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