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央皇后总是悄然现，温柔地将他揽怀中，为他沏一盏安神的清茶，再用那带着淡淡香与温的手，轻轻梳理他汗的额发。

“容！”

“母后……”

霍青疾手快，一把接住他砸来的拳。纳兰容另一拳随而至，声音嘶哑破碎，却带着刻骨的怨毒：

“岳起！尔何以负孤至此！！”

咫尺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惊惶、痛苦与一近乎崩溃的脆弱。

不能！

霍青松了手，坐回床边，拉开一距离。

霍青这才反应过来，声音转为沉厉的断喝：

霍青的目光死死锁在照片上，底翻涌着近乎绝望的哀伤，以及一更沉的、混杂着无尽思念、迷茫与恐惧的复杂情愫。他看的既是以森，却也仿佛穿透照片，望见了另一个时空里，那个尚未被廷权谋彻底侵蚀、依旧带着骄傲与鲜活的少年容。

纳兰容猛地睁开，瞳孔涣散，膛剧烈起伏。待看清近在咫尺的霍青的脸，短暂的茫然被滔天的恨意与屈辱取代。他咙里发一声困兽般的低吼，猛地起，一拳便挥了过去：

“安静！看清楚！几百年前，你就已经把我们‘灭族’了！”

纳兰容挣扎的动作一僵，息着，目光掠过霍青上柔的现代棉质衬衫，又扫过旁边造型奇特的酒店台灯，狂暴的神渐渐渗一丝冰冷的清明。大的孤寂席卷而来，比噩梦更蚀骨。

“……从孤上……下去。”声音沙哑。

“——！！”

一声呼唤脱而。

纳兰容背过去，将自己慢慢蜷缩起来，像一只受伤后独自舐伤、却更显孤独的兽。他闭上，在冰冷的现实里，徒劳地抓取记忆中唯一的源。

“孤必令尔等……诛灭九族！！”

母后温柔低缓的嗓音，成了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他绷的脊背慢慢松懈，陷浅眠，间溢模糊的呓语：

屏幕亮起，锁屏纸是纳兰以森在光下抱着吉他、对他灿烂大笑的照片。那笑容纯粹、温，充满了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俯视着下仍在挣扎的人，声音压得很低：

与恨的灰烬，在此刻寂静的房间里，无声地灼烧着他。

“儿，噩梦只是心的幻影。记住，你是储君，万民仰望。你的恐惧，需藏于九重衣冠之下；你的泪，只能给母后看。未来的路孤寒，但你需走得稳，走得直……”

霍青再次格开他的攻击，顺势将他两只手腕牢牢扣住，用的力量和重将他狠狠压回床铺，双腕被死死在枕侧，彻底动弹不得。

霍青看着他微微颤动的背脊，那声无意识的低唤，像一细针，猛地刺他心底最柔的地方。他的手几乎不受控制地抬起，指尖微颤，想要落在那个颤抖的肩……却在半空猛然僵住。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东，那些被噩梦惊醒的夜。

纳兰容猛地挥手，狠狠打开了霍青试图碰他的手。

“纳兰容！醒醒！”

他狠狠攥拳，迫自己收回手，指甲陷掌心。他别开脸，几气，将腔里翻涌的复杂情绪压下去。随后，仓促地抓过床的手机。

霍青的心脏，猝不及防地骤然一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