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说,他是你第一个带进卧房的,是个——”
康瑞年脸上的肉褶又堆了起来:“双性人。”
“刘旭的事不用我说,你自己管理失误,把过错推到了那孩子一个人身上,”康瑞年笑着摇摇头,“啧”了两声:“承钊啊,不得不说,你做得太过分了。”
1
“用不着康叔批评,我做事向来如此。”吴承钊皱着眉道。
“之后又为这事,你还给他赔偿,”康瑞年看着他,眉间横着淡淡的戏谑令人不适,“五万,未免太过小气了吧?”
吴承钊淡淡道:“他只是一个床伴。”
康瑞年摇摇头,说:“恐怕不是你不想给,而是你拿不出更多了。”
“康叔查我查得那么细,何必还来问我。”
赌场接二连三的闹事、收不回的烂账、跟得越来越紧的条子,插在他帮里那些蛀虫一般的卧底。
关于这些,吴承钊了然于胸。
“所以呢?”他问。
“所以,”康瑞年放下茶杯,笑眯眯地说道:“把你的小宝贝儿送过来。”
“人到了,我放你底下的人去收账,跑了的,抓不回来的,叔帮你找。还有,你欠我的那两百万,连本带利,不用还了。”
1
吴承钊一言不发,紧盯着康瑞年笑出横肉的脸。
康瑞年点起一支烟,用他短粗肥胖的手指夹着,从远处看就像两根冒烟的火腿肠。
“如何?”
“我要是说不呢。”吴承钊毫不露怯,迎着目光看向他。
“你知道林东升为什么跑吗?你知道拆迁户那个开发商资金链为什么断了?”
康瑞年笑笑,继续道:“承钊。你这半年在城东放的每一笔贷,都是我给你下的套。”
“你在我青龙会的地盘上赚钱,经过我同意了吗?”康瑞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你爸活着的时候,都不敢这么做。你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崽子,凭什么?”
吴承钊放在膝上的拳攥紧了。
自他从父亲手里接过帮会以来,他没睡过一天安稳觉。
黑莲会手握的资源是硕膏腴壤,年少时的吴承钊用人不淑,把父亲攒了半辈子的家底几乎败光,城内大大小小的帮会如同鬣狗一般,群分其尸。
1
目前的黑莲会,是他肃清旧人后,重整起的,为保住名声,他不得已做了许多见不得光的事。
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黑莲会的名字落在地上。
“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自己家的事,还得你自己解决,是吧?”康瑞年靠在椅背上,震得肥肉乱颤。
“送客。”
出了聚龙阁的门,吴承钊点起烟,一直在他身后沉默的翟驰急道:“哥,羽扬不能来。”
吴承钊看着从不远处开来的车,默默吐了一口烟:“原因。”
康瑞年给出的条件很诱人,只需要送一个无关紧要的床伴给他,黑莲会变便可以喘过来一口气,待他重整帮派,一切都还有转圜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