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打了赌，赌他们的娜塔莉什么时候才会转移下一个目标。

如果本是为了逃脱卢修斯的婚约她才与自己上了床，那她会选择跟自己结婚吗？做个家庭主妇，在家养育着共同的孩子，在他回家时候接过他的外袍说欢迎回家？她那么擅长魔药，或许也会跟他一起做魔药的研究，他不会让她仅仅做自己的副手，发表论文的时候甚至可以先署上她的名字——是啊，他麻木地想，他是真的构思过和她在一起的未来的。

他因为背叛双眼气得发红，心底不断搜刮着自己的缺点和优点，他不擅长浪漫，性格阴沉，还是个下贱的混血，长相即使在本年级都算不上拔尖，甚至在之前与她的情事间叫出了别的女孩的名字，唯一的优点便只剩下魔药的天赋。然而女孩富有魅力又家境优渥，她的选择几乎遍地都是，而其中没有一个是她会在不远的将来合理地爱上自己。

“你总是意识不到，西弗，你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别装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好像是你被我逼着别无选择，只得忍受着我的勒索和我交往——你被我操得不爽吗？”

“是你来找我的，甚至答应用你的肉体来交换只要我捣乱你的百合花的约会，接下来还有胆子要求我是否愿意成为你的女朋友。我不过是做了和你类似的事情，但至少我不需要去请求跟别人上床来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你从来都有选择的余地，你只是个不愿承担他们后果的懦夫。”

娜塔莉冷酷地回应，作为一个标准的斯莱特林，她实在太擅长将人激怒了。事已至此，谁对谁错已经不重要了，她只是在满地狼藉中选出最伤人的字眼狠狠地往对方身上插。

莉莉，又是莉莉，为什么这个麻种总要来打扰我好不容易才能得到的一切？娜塔莉何尝不知道强力指令剂会让人言听计从一整天——那又如何呢？詹姆斯可没那个胆子，就算有，说实话，她也不太在乎莉莉的那点名声，詹姆斯是个纯血，她又有什么可以挑剔的。更可况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也喜欢詹姆斯，只是为了最后那几分小女生的矜持想为难一下对方，看着心上人争取自己的样子。

可笑至极。

与此同时，娜塔莉也深知自己的小伎俩其实在斯内普走出她的级长寝室的那一刻就结束了，她就足够从和卢修斯的婚约中抽身了。就连娜塔莉本人都没有预料到，她会与斯内普的感情中越陷越深。她帮斯内普让莉莉和詹姆斯的约会泡汤，将自己的人脉拱手送人，甚至主动暗示淑女团的女士们去捉弄“情敌”，就为了试探斯内普的感情，没有一件事是斯莱特林的院训冷静和理智会赞成的。她甚至跟他交往了，这还不够补偿她最初的错误吗？艾莉卡没有说错，他有什么资格来质问自己？

不太对劲，她心想，为什么我会这么痛苦呢？我在流泪吗？她茫然地摸了把自己的脸颊，直到她摸到滚烫的泪水从眼头滑落。该死的惊恐发作好像卯准了似的要在此刻爆发，他一定会觉得自己在装可怜——真没意思，跟别人比起来，自己不管做什么在他眼里都是为了某个目的，为了“博取男人的同情”，为了“骗取可怜”，而不像他纯洁的百合花，随心所欲，时时可以跟随着自己的意志行动。

铺垫盖地的自厌情绪将她埋没，她几乎是掐紧了手心快出血时才停下。

“你怎么敢叫我是懦夫——你他妈究竟有什么毛病？你没有一点自尊吗？哈，说到用做爱来换取自己想要的东西，你居然还有脸提起这件事！你准备了一辈子的宏伟计划就是跟别人上床来解决其他问题！难道还要我感谢你宽容地选择了我而不是你的堂弟西里斯？“

“我一直知道你是个婊子，我只是从没想到你说谎的技术也这么高超。”

“.”

“我们结束了，我根本不在乎你接下来会做什么，滚去找你的小跟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