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温。
祂替他喘了第一口气。
1
空气被猛然吸入,擦过干涸的喉咙,眼球在剧烈转动。
他猛弹而起。
整个人从血泊里弹起来,血沫从嘴角喷出来,溅在他锁骨上。
他的眼睛睁着。
&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铜锣重新响了。
祂在动。
那些新生的脉络从团块边缘探出柔软的尖端,一点一点地触碰胸腔内壁,像盲眼的幼崽在寻找母亲的身体,没有目标,只有本能。
它们在抚摸他。
从里面。
1
快感从那一下触碰开始。
同时炸开,在肋骨内侧,在锁骨窝里、在后腰最深处,在大腿内侧根部,每一根红线蛇的蠕动都是一道,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爬满他的五脏六腑。
太满。
他射精了。
在濒死的抽搐里,精液从身体深处被挤出,那股灼流不受控制地喷溅,沾在血泊上。
他的尿道还在往外滴,尿液和精液混在一起,和血混在一起。
他眼睛还睁着。视线是白的。那些红蛇状的脉络在身体内壁铺展,
它吸附在他的神经上,如婴儿含住乳头。
一道接着一道。
完全被肏开了。
1
祂很满意。
祂很好奇。
祂开始查看。
祂的新居所。
仓库外面,游街的队伍已经走远了。
火把的微光在远处巷口一闪一闪,铜锣声也远了,那些尖长的不成旋律的喇叭声只剩下零零碎碎的余音,正被海风吹散。
没人注意到这间旧荷兰仓库里发生了什么。
恶鬼已经从绳索桥头穿过,绕过王室祠堂,奔向城南的火葬场。
游行结束后,这些纸浆和泡沫做成的巨大魔怪会被拖到海滩上,浇上汽油,一根火柴划亮,烧成灰烬。
火焰会为恶魔照亮最后一段路,照亮它们离开这片岛屿的天空。
1
火也会烧掉他吗。
不。
祂不让。
仓库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小灯,光晕打在水泥地上那一大片正在凝结的血泊上。
月光从铁皮屋顶的锈洞漏下来,照在阿水身上。
他从地上慢慢爬起来。
郭阿水感到一阵说不出的痒。
他低头看。
胸口没有疤。
他摸了摸。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