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结束了这个吻,额头抵着她的,气息交织。
「从今天起,你不是宋听雪。」
他看着她迷离的双眼,用一种创世主般的口吻,轻声宣告:
「你是我的。仅此而已。」
随後,他松开她,翻身下床,壮身躯在晨光中像一尊充满力量感的古希腊雕塑。
他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洁白的长裙,走回床边,展开在她眼前。
「穿好它。」他的语气恢复了那种不容置疑的平静,「然後下楼。我给你做了早餐。」
他转身走向浴室,在门口停下,没有回头。
「吃饱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却无b真切的温柔,「我们才有力气,慢慢清算,你昨晚欠我的那一笔。」
街上的霓虹与人群的喧嚣,像一幅流动的、嘈杂的油画,而他就是这画中最冷静的笔触。
那些闪光灯像是没有生命的星群,在他身边疯狂闪烁,却照不亮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媒T记者的提问如cHa0水般涌来,每一句都试图探究他们之间的关系,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牵着她的手,稳稳地穿行在人cHa0与镜头的森林里。
他甚至没有试图阻挡或躲避,反而像是在引导一场盛大的、名为「霍临暮与他」的展演。
她指尖的颤抖,透过那层薄薄的衣料,清晰地传达给他。
她不安地扯了扯他的袖口,那是一个极微小的、求救的信号。
他脚步不停,只是侧过头,目光在喧闹的背景中准确地捕捉到她那双惊惶的眼睛。
他没有说话,只是被她扯住的那只手,手指轻轻动了动,反手更用力地、不容置疑地扣住了她的手,将她的手指一根根嵌入他的掌心,紧得几乎让她感到一丝疼痛。
那是一个无声的命令:闭嘴,跟着我。
他终於在一间高级餐厅的VIP包厢门前停下,服务生拉开门,他率先走进去,然後才牵着她跟入。
厚重的门在身後关上,瞬间将所有噪音都隔绝在外。
他松开手,脱下那件被无数镜头记录下的深sE大衣,随手搭在椅背上,然後才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因惊魂未定而苍白的脸。
「怕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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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语气里没有一丝安慰,只有居高临下的审视。
「他们说得都对。」他拉开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悠闲,眼神却像鹰隼锐利,「我霍临暮的nV人,当然要由我亲自带出来见见光。」
他拿起桌上的MENU,随意翻动着,像是在选择今晚的晚餐,也像是在挑选她的命运。
「总不能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抢回来的,是一个只能关在屋子里的见不得光的秘密吧?」
她放下的那点戒心,像一片轻飘飘的羽毛,落在他平静如深潭的心湖上,
他正切割着盘中那块七分熟的牛排,银制刀叉与瓷盘碰撞,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
听见她那句软弱的、带着讨好意味的附和,他的手有那麽一瞬间的停顿。
刀锋停在粉红sE的r0U纤维上,没有再往下切分。
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温暖,反而升起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清明。
她放下了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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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笑。
她以为这是一场约会,以为他带她出来,是想给她名分,是想向世界宣告他们的关系。
她太天真了。天真到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