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播响了。任务失败。然后他醒了。现在是三五十八分。四零二分减去七分钟是三五十五分。如果他的记忆是顺序的，他应该在三五十五分左右总控制室。现在是三五十八分。他在总控制室里只待了三分钟。不是十分钟。

他已经在总控制室的地板上躺了至少十分钟。他门之前是四零二分。他在总控制室里待了大约七分钟，门是四零九分。然后他经过了那条走廊，遇到了那只丧尸狗，那只人形丧尸，被——他闭了闭。然后他上到三楼，遇到了那只大的、没有脸的东西，被——他又闭了闭。然后他被内了三次，和那东西吻在一起，神情恍惚——

天空是灰白的，和他在总控制室天板上看到的颜一样。也和那只没有脸的东西的肤颜一样。

消毒的、腐的、汗的、的——还有那些在他炸开的、让他整个人都变得不像自己的快。太真实了。

他走到楼梯，犹豫了一下，然后迈步上楼。三楼。走廊里空空，没有频闪灯，没有那堵灰白的墙。地面上没有弹壳，没有弹，没有他的血。他走到走廊尽，推开了四楼楼梯间的门。中心实验室的走廊。银灰的气密门，红的指示灯亮着——锁着。走廊的地面上什么都没有。没有防护服，没有尸。

贝里斯把手兜里，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像一尊雕像。

贝里斯慢慢站起来。他的不疼。没有抓伤，没有绷带，没有渗血。他从总控制室的门走去，走廊是亮的，应急灯没有亮起，正常的天板灯将整条走廊照得通明。206房间的门关着。没有呼声。他走过去，推开门。是一间普通的医生办公室。办公桌，转椅，书柜，一盆枯死的绿植。没有人。

然后他转过，走回了医院二楼。

骨节分明，指甲净，虎有长期握枪磨的老茧。这双手今天杀过丧尸，也曾经——没有。他没有过那些事。他的是完整的。

贝里斯站在走廊中央，看着那扇锁着的气密门。他低看了看自己的手表。下午三五十八分。

空气里有消毒的味。也有腐烂甜腥的、混合着铁锈和发酵的、细若游丝的气味。从走廊飘来的。还是从他的记忆里渗来的？他分不清。

贝里斯站在门廊下，看着外面的停车场。空的，没有车。他低看了一自己的手。没有伤。他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没有泪痕。他了一气。

他盯着那片灰白的天空看了很久。

贝里斯转过，慢慢走回楼梯间。他的脚步很轻，靴底踩在泥台阶上，发均匀的、有节奏的声响。他一步一步地下楼，经过三楼，经过二楼，经过一楼。大厅里没有分诊台下面的白大褂。地上没有散落的病历单，没有倒下的输架。只有一扇半敞的应玻璃门，和门外面灰白的、沉的天空。

他的手开始发抖。不是冷，不是恐惧，是他分不清了。他分不清刚才那个在丧尸下扭着腰、着说“好喜”、着那张没有嘴的脸的人，是不是他。如果那是梦，他为什么会梦见这些？他的为什么会对这些东西产生反应？他的——他低看着自己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