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琛垂着眼沉默了很久,最后问道:“……那试戏的时候,小姐会在吗?”
“当然。”秦枫婉弯了弯嘴角,“我会一直陪着你。”
下午的试戏在一场临时搭建的简易布景里进行。工作人员围了一圈,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双手交握,目光专注。
化妆师给霍琛换上了萧渡的服装,靴子、腰带、护腕,一丝不苟。他换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片场安静了好几秒。不是因为他穿得多好看,而是因为他整个人的气质和原着里的萧渡太过吻合。
那种若有若无的疏离感,仿佛他就是从书页里走出来的人。但当他站到镜头前,听到导演喊“开始”的时候,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对了。他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手指不自然地攥紧又松开,肩线绷得像一块铁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不属于这里”的格格不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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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后面的导演皱了皱眉,但没喊停。他给了霍琛足足两分钟的时间来适应镜头,然而霍琛的状态不但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僵硬,到最后甚至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了。
“……卡。”导演喊了停,沉默了几秒,挠了挠头,“那个……情绪还没出来,再试一次?”
霍琛站在布景中央,垂着眼,手指微微蜷曲。他知道自己搞砸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站在那里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周围那些工作人员的目光、摄像机的镜头、头顶打得太亮的灯光,他根本没办法集中注意力去想什么角色。
就在导演准备再喊一次“开始”的时候,秦枫婉从监视器旁边站了起来。她已经换好了沈知厌的戏服,一件剪裁利落的白色衬衫,深灰色格纹半裙。她走到布景中央,在霍琛面前停下,转头对导演说:“导演,我给他搭一遍戏吧。两个人之间的对手戏,有人带着会好一些。”
导演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紧绷的霍琛,点了点头:“行,那就试包扎那场戏。灯光收音准备——从头来一遍。”
道具组迅速布置好了场景。
秦枫婉在椅子上坐下来,化妆师上前在她的右小腿上画好了一道逼真的“伤口”,看起来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导演喊了“开始”之后,秦枫婉立刻进入了沈知厌的状态,她靠进椅背里,眉头紧锁,嘴唇微微发白,一只手捂着腿上那道假伤口,指缝间渗着逼真的红色液体,呼吸急促却压抑着不出声,像是那个永远不肯在人前示弱的财阀千金,即使受伤也不愿露出半点软弱。
霍琛站在布景边缘,看着她腿上的伤口愣住了。他知道那是假的,他亲眼看到化妆师画上去的,可当他看到那片红色在她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开来的时候,他的脑子里某个开关像是被猛地拨动了一下。
他的呼吸变了,节奏乱了,拿着道具纱布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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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恐惧,那是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