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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万人折 > 不可言说(2/2)

不可言说(2/2)

“再等等。”郑喜低声说,老太监的目光落在闭的隔扇门上,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多年练就的恭顺表情,只有声音里透一丝极难察觉的无奈,“等陛下叫人了,老第一个给您开门。”

周仲槐没再说话。他攥着药箱的提手,指节青白,站在殿外那片被地龙烘得微的砖石上,听着外风雪呼啸,和殿内那什么都听不见的寂静。两鬓的冷汗了又了又,片刻也不了。

周仲槐连忙趋步上前,在榻前跪下,小心翼翼地将三手指搭在那截的腕脉上。他低着,目光只盯着自己指尖下的那片锦帕,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敢看,什么也不敢想。片刻后他松开手,退后一步重新跪下,额抵着地面。

郑喜连忙侧让开,暗中用拂尘杆轻轻了周仲槐一下。周仲槐如梦初醒,提着药箱弓着小碎步跟了去。一内殿,意便扑面而来,混着沉香冷冽的香气和一丝极淡的、说不清不明的甜腻气息。他的目光不敢瞟,只盯着自己脚下的砖,余光里瞥见满地玄帷幔沉沉垂落,将那张龙榻遮得严严实实。

他在心里飞快地权衡了一遍。还是不闯,刀还悬着,他还能多气,等陛下传召的时候再去,至少罪名只是来得慢,不是撞破了不该撞破的事。

那只手腕细得不像话。腕骨巧,肤薄得几乎透明,隐隐能看见底下淡青的血脉。回之后,肤上浮起了一层极淡的粉,不是病态的红,而是一意慢慢烘来的、莹的粉白,像上好的羊脂白玉在灯火下透的淡淡光。

“回陛下,殿下脉象比方才在药庐时平稳了许多,沉细之象已缓,气渐复,寒邪未肺腑。今夜若反复,便是自行驱寒,不算坏事。臣这就去备方——以桂枝、细辛、生姜煎汤,辅以温针疏散经络,再以浸足引火归元。殿下若能安睡一夜,明日退,便无大碍。”

他伸手,将纱帘从中间分了一条,那隙不大不小,刚好够一截手臂。他握住柳昭岁的手腕,从帘中轻轻拉了来,搁在榻边一方叠好的玄锦帕上。

周仲槐的脸刷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嘴翕动了半晌,一个字也说不来,额上的冷汗顺着眉棱淌下来,滴在领上,洇一小片痕。

去是死,不闯去万一六殿下了事也是死,横竖都是一把悬在的刀,只是落下来的时辰不同罢了。

隔了约莫两刻钟,隔扇门从里面被推开了。

来。”他说。声音不,语气淡得像在吩咐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然后便转朝内殿走去,步伐不不慢,玄袍角在黑砖石上拖过一无声的影。

柳历鹤的手握着那截手腕,拇指不自觉地轻轻挲了一下腕侧的肤,那动作极轻极缓,像是在抚一片刚从枝摘下来的。他抬起,看向周仲槐。

几缕墨黑的长发从帘中垂落下来,缠在那截手腕旁边,黑的黑,白的白,分明的对比衬得那片肤愈发莹莹发亮。宽松的银镯到腕骨最细,镯上的缠枝纹样在烛光下转着暗银的光,银铃安静地悬在镯边,没有响。

柳历鹤站在门内,玄龙袍的领依旧齐整,冕旒上的珠串纹丝不动,面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沉表情,看不任何情绪。他的目光越过门槛,不轻不重地落在周仲槐上,只一,周仲槐便觉得膝盖又了三分。

“诊。”

柳历鹤走到榻边,撩袍坐下。那张乌木龙榻被层层玄纱帘笼着,帘幕厚重,从殿一直垂到地面,将榻上的光景遮的严严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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