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要喝吗？”

她往前挪了半步，微微前倾，像奉上贡品一样，把杯递向萧的方向。

少女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到挫败，垂得更低了，声音断断续续，像是拼凑不齐的碎纸片：

“嗯……唔……啊……”

向右倾斜，右胳膊肘支在曲起的右膝盖上，手掌托住下。

“我……我叫离月悦……叫我，小悦……就好……”

因为长时间没有，他开时的声音同样带着糙的涩：

长期的社隔绝在这句话里暴无遗，她连一个完整的自我介绍都说得如同受审般艰难。

那只是一句基于事实陈述的疑问，平静得仿佛在讨论今天的天气。

他换了一个更省力，也更带有审视意味的姿势，安静地看着离月悦。

杯被轻手轻脚地放在了旁边的床柜上，杯底碰上木板，发一声“笃”的轻响。

她好了被怒骂、被吐，甚至是被对面那个男人挣扎着扑过来打一顿的准备。

萧没有任何情绪上的反馈，他只是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缓慢地，微不可察地了一下。

没有质问的语气上扬，没有被冒犯的怒火，甚至连一丝对现状的恐惧都没有。

“你……你饿吗……”声音，依然涩得像是在砂纸上。

离月悦被这个突然改变的姿势吓得倒退了半步，后背撞上了一旁的立式衣橱。

她看都没看一，抖着手端起那杯。似乎是觉得单手拿不稳，她又赶忙伸左手，两只手死死捧着那个玻璃杯，因为过度用力，手背上青的血清晰可见。

离月悦的如同被通了电一样，猛地一缩，抓着托盘边缘的右手猛地用力，指甲在木质表面刮一刺耳的闷响。

“你绑架了我？”

她生地掐断了那个关于“绑架”的话题，用一拙劣的方式试图蒙混过关。

像是觉得这声音太难听，她猛地闭上嘴，咙用力吞咽了一下，接着又偏过去，用手背抵着嘴，压抑地咳嗽了两声。

杯放下后，离月悦的两只手彻底空了下来。

她

她茫然无措地张着嘴，神在房间的角落四飘，就是不敢去对焦萧的脸。

托盘被她手忙脚地放在了床尾的一张圆凳上，面汤因为动作的鲁溅来几滴，落在原木的凳面上。

那是一理智到近乎冷酷的拒绝。他当然渴，但解离状态下被剥离了恐惧的大脑，同样也能剥离掉这程度的生理需求。

随后，他抬起自由的右手，指指了指自己被锁死在床的左腕。

在不能确信对方是否在里加了镇静剂或者其他致幻药之前，把来路不明的喝下去，是最愚蠢的选择。

那条连着左腕的锁链因为这个动作在床铺上拖拽了一截，又发一阵细碎的金属碰撞声。

离月悦举着杯的手僵在了半空，空气好像在这几秒钟内变得凝固。

萧没接那杯，他甚至连的重心都没有偏移一寸，只是视线下移，扫了一杯升腾的气，随后轻轻摇了摇。

她保持着那个往前递的姿势，大概过了五六秒，才像是一个发条生锈的玩偶，迟缓地收回手。

他把原本垂在床沿的双收了回来，平放在粉的床面上。

但这不符合常理的平静接受，把她脑里原本就作一团的预案彻底撕碎。

她想说什么，想找个哪怕是关于今天天气的话题，可是长期生锈的语言系统在这一刻彻底罢工。

她有些神经质地把手掌在卫衣的下摆上蹭了两下，咙里又开始往外溢那些无意义的粘稠音节。

想要借此让自己的嗓音听起来清脆一些，或者至少，像个正常人一些。

萧看着她这副快要窒息的样，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坐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