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吧，”陈金梁望着院角的车，“你把吃放车上，赶着车去一趟。铺这边刚开门，正是招揽熟客的时候，我走不开，伙计还没雇上，关门半天就少半天的项。你今天了红烧，多，给爹也送一份去。再拿一骨让他在山里熬汤喝，山凉寒，早晚都有霜了，喝乎的比吃药都用。”

我爹会自己逮鱼摸虾，山里野果也多，饿不死。后来我偷偷观察过，他回来时手里确实拎过一串用柳条穿着的鱼。”

白辞，心里的担忧落了地。他反正在家无事，白天弹弹琴，扫扫院，喂喂，大把的时间都是自己的。他轻声：“那我明天一早去吧，炖好了放凉了不好吃，早上现炖一锅，乎地送过去。”

陈金梁其实没打算让白辞送东西，照以往经验，实在是饿不着父亲。不过他忽然想起白辞成天在家闷着，想门还要画好半天妆，遮住自己的容貌，于是就很少门。

白辞耳朵发红，轻轻推了他一把：“知了，你赶回铺去吧，刚开门就溜回来，也不怕客人等急了。”

临近中午，白辞赶着车慢慢悠悠往山去。车里放着一个盒，两坛腌菜，两袋米面，炖得酥烂的莲藕仔细装盒，酱红的裹着粉糯的藕块，香气隔着漆盒直往外冒。想起陈大驴特意焖的那锅白米饭，又多了一小罐自己熬的雪白猪油，山里饭只有盐和腌菜，挖一勺拌在饭里也香。

车在坑洼的山路上慢吞吞地晃，木碾过碎石和落叶，吱呀吱呀地响，他在的车板上铺了一层常垫着针线的棉垫，昨夜被陈金梁缠着折腾半宿，后还留着钝钝的坠胀，山路颠得厉害，垫着布能舒服些。车碾着铺满松针和落叶的山路，老晃着尾走得不不慢，风穿过林梢裹着野的香气，得他鬓边的碎发轻轻晃。

陈金梁看了白辞一，忽然转移话风。

这会天气正好，后山有爹在也不怕危险，不如让白辞门透透气。

快到正午时，白辞把炖得酥烂的莲藕仔细装盒，酱红的裹着粉糯的藕块，香气隔着漆盒直往外冒。他又装上两个刚蒸好的杂粮馒，添了两袋新磨的米面，想起陈大驴记着他是南方人特意焖的那锅白米饭，又多了一小罐自己熬的雪白猪油，山里饭只有盐和腌菜，挖一勺拌在饭里也香。

“行。”陈金梁伸手在他轻轻拍了一下，动作又轻又自然，“那你多带，中午跟爹一块儿吃。车慢，山路晃悠一个多时辰，你回来都下午了，别饿着自己。记得带个碗，别光带爹的忘了自己的，我知你这人，一张就光顾着别人。”

白辞还是不放心：“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