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不由自主倾斜,重心已经过了线,眼看就要掉下去时。
一条结实的手臂拉住他。
那只手攥住他的手臂,五指张开来箍得死紧,硬得像铁钳。用力一拉,将他从悬崖边缘拽了回来。他整个人撞进男人的怀里,脸贴上湿漉漉的胸膛。
有力的手臂搂住他的腰,力道大得像要把人嵌进骨头里。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勺,把他的脸按在自己的肩窝里。掌心贴着他的后脑勺,手指插进他发丝里,轻轻按住。
白露辞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小脸白得像纸,双手本能地搂住男人湿漉漉的脖颈,指尖因为用力绷得发白,弹琴养出来的细长指甲深深陷进陈大驴肩背坚硬的肌肉里,他自己却半点没察觉。
太险了,刚才那一瞬间他真以为自己要摔下去粉身碎骨。
男人宽厚的胸膛结实滚烫,强劲有力的心跳隔着湿漉漉的皮肤咚咚撞在他脸上,像最坚实的靠山,给了他极大的安全感。刚从鬼门关走了一圈,他瘫在男人怀里根本不想起来,像只被老鹰追过的小雀,瑟缩在主人温暖的掌心里,浑身控制不住地打颤,连声音都吓没了,眼眶里的泪憋了半天,才顺着白嫩的脸颊滚下来,砸在陈大驴的胸口。
水珠从陈大驴的发梢滴下来,滴在白露辞的后颈上,顺着领口滑进衣服里,冰得他一激灵,可他顾不上,只顾把脸埋得更深。
陈大驴也是吓得魂都飞了。
刚才白露辞站在崖边,山风吹得他青丝乱飞,淡蓝色的素衣衬着身后明净透亮的蓝天,像只翅膀泛着蓝黑色光泽的小雪燕,下一秒就要乘风飞走,再也寻不到踪迹。
再也不见。
再也见不到小神仙似的白露辞了。
那一瞬间他脑子里什么念头都没有了,只有两个字——别走!
一想到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个神仙似的人,他手臂就下意识收得更紧,恨不能把怀里的人直接揉进自己骨血里,再也不分开。这一刻什么辈分,什么礼义廉耻,什么对不起儿子的愧疚,全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怀里抱着的不是什么未来的儿媳妇,只是白露辞,是他放在心尖上,连碰一下都怕碎了的宝贝。
瀑布声声,水雾氤氲,潭边的水雾被风吹散,沾在两人身上,细细密密的凉意。悬崖边,高大黝黑的壮汉赤着强健身躯,湿漉漉站在潭边的草地上,把怀里纤弱的美人搂得死紧,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稀世珍宝,动作小心得怕碰坏了,胳膊却一点不肯松劲。
穿素衫的美人把脸深深埋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白嫩的脸颊贴着他带着水汽的古铜色肌肉,两个人像分别了半生的恋人终于重逢,亲密地依偎在崖边,连风都吹不散贴在一起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