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身边唯一一块凉快的东西上贴,方岩的体温比他自己的低了至少两度,对此刻浑身滚烫的厉海舟来说就是一块会喘气的人形降温贴。他把整个人都往方岩怀里塞,脸埋在方岩颈窝,胸口贴着方岩胸口,腹肌贴着方岩腹肌,两条修长的腿也在被子底下缠上了方岩的腿,脚趾凉凉的贴在方岩的小腿胫骨上。他身上全是汗,方岩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他胸口那片潮热的湿意正在把自己的衬衫洇透。
“厉哥你烧糊涂了你先躺好……”
方岩伸手想推开他,手按在他肩膀上推了一下,但厉海舟的双手已经从他脖子后面环了上去,十根手指在他后颈处交扣,滚烫的手臂内侧贴着方岩脖子两侧,把方岩的头往下拉。
然后他的嘴唇贴了上来。
这一吻和白芷充满欲念的湿吻截然不同……和白芷那晚醉意朦胧的深吻也截然不同。此刻的厉海舟连嘴唇都是烫的,唇面因为高烧脱水而干裂起皮,没有唾液分泌所以吻上来的时候是干的、粗糙的、甚至是有些笨拙的。他的嘴唇在方岩的嘴唇上无意识地碾磨,舌尖勉强伸出来了半寸在方岩唇缝上舔了一下,舌头也是干的、烫的,舌尖上的味蕾因为高烧而有些粗糙地刮在方岩嘴唇内侧的软黏膜上带来一种细密的刺麻感。
但他就是不肯松嘴。他干裂的嘴唇蹭着方岩的嘴唇,裹着烧得沙哑的呼吸一股一股地喷进方岩嘴里,每一下呼气都烫得像是从胸腔深处直接抽出来的热气。方岩被他吻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身体比脑子先做了决定……他伸手扣住厉海舟后脑勺,回吻了他。
不是拒绝,是回应……他张开嘴唇含住了厉海舟干裂的下唇,用自己的舌尖润湿那片干得裂了口子的软肉,舌尖小心地滑过那道渗着血丝的小裂口把唾液抹上去替他把干裂的地方舔湿。厉海舟被他这一舔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沙哑极软的低吟,环在方岩脖子上的手收得更紧,整个身体在被子底下往方岩身上贴得更用力。
他的胸口贴在方岩胸口上,透过衬衫方岩能感觉到他胸肌上那两颗乳头已经因为发烧而微微充血变硬,隔着被汗洇湿的衬衫布料顶在自己胸肌上。他的腹肌在每一次急促呼吸时都会剧烈收缩然后放松,收缩时腹直肌的沟槽隔着衬衫布料嵌在方岩自己的腹肌沟里。他的腿在被子底下缠得更紧了,膝盖内侧贴着方岩大腿外侧,大腿内侧最细嫩的那片皮肤在方岩粗硬的牛仔裤面料上磨蹭发出极细微的沙沙声。
他们在闷热的被子里越吻越深。方岩的舌头从他干裂的嘴唇滑进他口腔,厉海舟口腔里烫得不正常,舌面滚烫,上颚滚烫,连牙龈都是烫的,整个口腔像一个湿热的小火炉裹着方岩的舌头,每一次舌苔从厉海舟舌面上刮过去的时候都能感觉到那条软舌因为高烧而微微有些肿,舌面上细密的味蕾凸起比平时更粗糙刮在方岩舌头上像在舔一张极细的砂纸。
但方岩没有退,反而吻得更深……他按住厉海舟后脑勺把舌头往他舌根深处伸,舌尖扫过他软腭的边缘和上颚后半段的黏膜,在那里来回舔了三四个圈。厉海舟被他舔得整个身体在被子底下狠狠弹了一下,环在方岩脖子上的手臂内侧肌肉猛地收紧,嘴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沙哑闷吟。
“唔唔唔嗯嗯嗯……哈、哈啊……”
声音烧得完全走样了,不再是平时那个语气柔和高冷的厉总,而是一只被高烧夺走了所有社会性外壳、只剩下最本能反应的小动物。他把嘴从方岩嘴上移开,干裂的嘴唇沿着方岩下巴往脖子亲,滚烫的唇面在方岩下颌线上磨蹭,亲到方岩喉结的时候张开嘴用舌尖舔了一下那颗在蜜色皮肤下凸起的软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