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接过宣传单，扫了一。

五万块，他以前要存两年。

“行，那我办一个。”

李正刷了卡，五万块。小伙让他签了字，给了他一张保单，千恩万谢地走了。

他拨了过去。

那孩小时候经常跟在他后面喊“正哥”，后来他父母没了，他离开了村，再也没见过。

他翻那张保单，打上面的客服电话，客服说“没有这个保单号”。

那“不用看价格”的觉，让他上瘾。

他打开银行App，翻到那天的易记录，看到一共刷了两笔五万，收款方显示是“平安保险”，但客服说不是他们的账。他拿着保单去了商场，找到那天那个位置，那个小伙不在。

他想起自己以前遇到这事，只能吃哑亏。

得跟没穿一样，但和得不行。他以前路过那家店橱窗的时候看过一标签，然后默默走了。现在他不用默默走了，他直接去，让柜员拿最好的，试完就刷卡走人。

“先生？”小伙看他停下来了，赶递上一张宣传单，“我们现在有一款产品，每年存五万，存满五年，第十年开始每年返钱，收益率比银行很多……”

第一笔是他当场刷的，第二笔是隔天夜里，半夜两。

他翻短信仔细看，发现两笔易的时间不一样。

有时候买东西，有时候什么都不买，就是看看。

李正本来想摆手走人，但抬看了一那个推销员，愣了一下。

李正报了商场地址。清说“等我”，然后挂了电话。

他以前在北京丢了手机，报过警，也是“等消息”。

李正坐去，清坐在里面，穿着那件黑长款大衣，手腕上着那块绿鬼。

二十分钟后，一辆黑的车停在商场门。

等到最后，消息就是没有消息。

他站在派所门，冷风过来，新买的大衣领里。那件两万多的羊绒大衣忽然不和了。

“先生您好，打扰一下，我是平安保险的，您有兴趣了解一下理财保险吗？”

他以前在北京活了十年，每次逛街都是先看价签再看东西，现在反过来，先看东西再看价签，而且看完了还不用心疼。

这小伙长得面善。

他不缺钱，也不需要理财，但这个小伙的脸让他想起了一些很久以前的事。

“走吧。”清说。

他犹豫了一下，说：“行，你讲讲。”

小伙睛一亮，立刻开始滔滔不绝地介绍。

他刚在四楼买了一件羽绒服，拎着袋从扶梯上下来，走到一楼大厅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迎了上来。

李正把保单随手袋里，继续逛街。

他掏手机，翻到通讯录。他本来想打给兰草，但手指往下了一下，停在了“清”的名字上。

对面沉默了一秒。

这天下午，李正照常在商场里溜达。

小伙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么顺利，然后赶掏POS机。

“喂？”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还是那么平，那么静。

“一个卖保险的。刷了我两笔五万，第二笔是偷刷的。我报警了，但警察说不好查。”

他报了警。派所民警来了，了笔录，说“这案很多，都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不好查”。

民警问他“有没有对方的份信息”，他说“没有”。

“去哪？”

李正知“等消息”是什么意思。

他门逛商场，逛书店，逛各以前想又不敢的店。

民警问他“转账记录有没有”，他说“有，但收款方是个空壳公司”。民警叹了气，说“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正站在商场大厅里，手里攥着那张假保单，气得手抖。

问了旁边的商，说那个摊位是临时租的，就摆了两天，人早走了。

三天后，他收到一条短信：您的尾号xxxx账完成易人民币50000元，余额……

“清，我被人骗了。”

他愣了一下。他记得自己刷过一次五万了，怎么又来一条？

李正报了名字。清，把保单还给李正，然后拿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谁？”

兰草从驾驶座下来，拉开后门。

二十，圆圆脸，一副黑框镜，笑起来睛弯弯的，有像他老家隔邻居家的孩。

“你在哪？”清打断他。

李正听了一会儿，没太听懂，但觉得反正卡里有钱，五万就五万吧。

李正脑袋嗡了一下。

现在五万块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被人骗了就是被人骗了，跟钱多钱少没关系。

他看了李正一，没说话，只是伸手把李正手里的假保单拿过去，翻了两下。

“先去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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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款方公司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