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慌忙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那手腕纤细骨，肌肤腻温，握在掌中如握了一段玉。湘云被他这一拉，晃了晃，粉小袄上的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如一场小小的雨，落在两人的衣襟上、鞋面上。她抬起来，小小的脸红扑扑的，眉间有几分林黛玉式的清冷孤傲，却又多了几分女儿家少有的豪迈与狂野。

宝玉看了一四周——芍药丛密密匝匝地围着他们，一侧有假山遮挡，夜人静，园里除了远的夜虫声，再无别的声响。这方寸之地，仿佛与世隔绝。

正神间，湘云又是一个踉跄，整个人往前跌来。宝玉忙伸手揽住她的腰肢，湘云便结结实实地撞了他怀里。她抬起，红扑扑的脸近在咫尺，醉迷离地看着他，嘴里糊糊地叫了一声：“哥哥。”

湘云的脸泛起两团酡红，比方才醉时更艳了几分，那红从颧骨一直漫到耳，又漫到颈窝里，在月光下如染了桃。她的睫又长又密，扑闪扑闪地扫在宝玉的脸颊上，的，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再次探时，宝玉连忙侧脸躲开，嘴里急：“云妹妹，使不得——”

这一声“哥哥”叫得宝玉心一颤，随即又忍不住失笑。他想起从前湘云说话有些咬，总把“二哥哥”叫成“哥哥”，黛玉还为此吃过醋，打趣她说“偏是咬说话”。那时他只当是小儿女间的玩笑，如今在这月下丛中听她这样一叫，却别有一番滋味在心。

这一次，她不再只是蜻蜓的一吻。她柔的小带着酒香，轻轻撬开宝玉的齿，探他的中。宝玉只觉得一少女特有的香扑面而来——那香气不是脂粉香，也不是香，而是她上独有的、的、如初生燕般的气息，混着芍药的香和她角薄薄的胭脂味。那胭脂是甜的，带着一丝玫瑰膏的清甜，在她尖的拨下，甜味在两人中化开。

宝玉脑中“嗡”的一声，整个人僵住了。湘云的嘴柔温，带着酒气和淡淡的香，还有一丝女儿家上胭脂的甜涩味。这一吻来得毫无征兆，宝玉愣了一瞬，才猛地回过神来，连忙推开她，低声：“云妹妹！你这是什么！你一个好好的名家闺秀，怎能这事来？若是被别人看见，你还嫁不嫁人了？”

湘云被他推开，也不恼，只是歪着看他，小脸红扑扑的，神里带着醉意和几分纯净澄澈的笑意。她笑：“哥哥，你是个风多情的，我是盛放的没骨。你先前不是总囔囔着要吃我嘴上的胭脂么？今日怎么倒装起正经来了？”

：“云妹妹，醒醒。”

她这话说得憨率真，没有半分扭作态。宝玉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正再劝，湘云却又踮起脚来，小嘴又贴了上来。

湘云这才悠悠睁开，一双眸蒙着酒意的雾气，迷迷蒙蒙地看着宝玉。她愣了一瞬，似是认了他，便撑着石凳想要坐起来。哪知酒醉之人手脚发，她刚直起，便一个踉跄往前栽去。

一只雪白的小便弹了来，翘生生地在月光下。那儿不大，却饱满浑圆，如一只倒扣的小玉碗，尖一嫣红微微上翘，在微凉的夜风中渐渐立起来，如苞的。

宝玉见她这副模样，又是好笑又是怜惜，又轻轻推了推她，声音大了些：“云妹妹，夜了，该回去了。”

湘云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动了动，却未睁开。她翻了个，簌簌地从她上落，她嘴里糊糊地念叨着：“泉香而酒冽……玉碗盛来琥珀光……”声音糯，带着醉意，尾音拖得长长的，如梦中呢喃。她又翻了个，念：“直饮到梅梢月上……醉扶归……却为宜会亲友……”

宝玉看着她的脸，心中忽然无端地想起古书里写的山鬼瑶姬——那骑着赤豹穿行于山林间的神女，野难驯却又柔媚骨。前的湘云，醉迷离，满，不正像是那月下丛中的瑶姬么？柔媚无骨与狂野不羁，竟在她上奇妙地在一起，如那赤豹的野与神女的柔情，相生相映。宝玉一时看得痴了，握着她的手腕竟忘了松开。

可转念一想，湘云不过是他的俏小妹妹，自幼一起长大，情豪如男儿，他怎能将她与那山鬼瑶姬联想到一？方才那一瞬间的心动，实在是自己多想了。宝玉心里暗自汗颜，正要松开手，却不妨——

宝玉吓了一，脸腾地红到了脖，连忙伸手去拉她的肚兜，手忙脚地替她盖住那只

话音未落，却见湘云伸手扯开了自己藕荷小袄的衣襟。那衣襟本就松松地掩着，被她一扯便敞开了，里面一件红的鸳鸯绣肚兜。那肚兜上绣着一对颈鸳鸯，在月下影中若隐若现，丝线泛着幽幽的光泽。湘云醉迷离，手指勾住肚兜上沿，往下一拉——

湘云踮起脚尖，两只手捧住宝玉的脸，将自己的嘴印在了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