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克停下了动作。他看着前方瑟瑟发抖、满身伤痕的073，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不匹配。他的力量是“秩序”，是建立在双方认可基础上的规则。而这种单方面的、毫无互动的强制操控，根本无法发挥“神圣”特质的万分之一。

他想起了艾莉西娅。当他惩戒她时，她会羞耻，会反抗，但最终会化为更强烈的爱意和斗气。他想起了蕾妮特。当他惩戒她时，她会哭泣，会依赖，然后将这种依赖转化为更精准的魔力控制。那才是“活”的契约。

而现在……“没有灵魂的容器，承载不了我的法。”杰克垂下了手中的戒尺。

“时间到！考核失败！”奥斯顿导师冷酷的声音响起，宣告了杰克的败北。

训练场上一片哗然。杰克·冯·克莱斯特，那个创造了觉醒奇迹的天才，竟然在第一堂高阶课上拿了零分。

费利克斯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杰克，这就是你的实力？离开了女人，你连个屁都不是！”他走到杰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承认吧，你只是个靠吃软饭上位的废物。没有了西尔弗兰家族的施舍，你在这个学院里寸步难行。”

杰克没有理会费利克斯。他默默地走到073身边，解除了她身上的束缚，然后递给她一瓶治疗药剂。虽然失败了，但这并不是她的错。是身为支配者的他，没有能力驾驭这件“钝器”。

奥斯顿导师走了过来。人群自动散开。导师的脸色并不好看，但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嘲笑，而是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着杰克。

“杰克，你明白了吗？”奥斯顿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支配者和臣服者，是鸟的双翼。折断了一只翅膀，哪怕另一只再强壮，也飞不起来。”“你的精神力很强，甚至强得过分。刚才我看到了，你试图用精神力强行灌注傀儡，但这就像是用高压水枪去灌一个纸杯，只会把它撑爆。”

奥斯顿拍了拍杰克的肩膀。“你有天赋，但你太傲慢了。你以为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就能掌控一切？错了。”“在这个学院里，在这个世界上，孤狼是活不长的。想要成为真正的强者，你必须找到能承载你力量的容器，找到能理解你意志的灵魂。”

“学院的规矩不会为你一个人改变。下周如果还不能找到固定的搭档完成考核，你的资源配额将减半，甚至会被降级。”“好自为之。”

说完，奥斯顿转身离去。

夕阳西下，将杰克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独自一人走在回宿舍的路上。费利克斯的嘲讽、众人的冷眼、导师的警告，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

但他没有沮丧。相反，他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奥斯顿说得对。”杰克停下脚步，看着远处风纪会的大楼。“我需要力量。不仅仅是我自己的力量，还需要更多的……羁绊。”

艾莉西娅和蕾妮特在短时间内回不来。而这一周的时间，足够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把他踩进泥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在这一周内，找到一个新的破局点。找到一个能顶替她们位置，甚至能带来新力量的——第三位伴侣。

杰克的脑海中，那个银色的身影再次浮现。阿芙拉。那个风纪会的“银色处刑人”，那个唯一的平民强者，那个有着受虐倾向却又无比骄傲的女人。

“平民出身，意味着没有家族势力的牵绊，只要我能征服她，她就是我最锋利的私兵。”“风纪会骨干，意味着她掌握着学院的规则与情报，能帮我反击费利克斯的舆论攻势。”“最重要的是……”杰克想起了那天在内衣店，以及后来在宿舍门外感应到的那个充满渴望的灵魂。“她需要我。就像我需要她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