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沈妄愁得几乎睡不着。
上一世,他迎娶阿旬时,是刘nainai亲手将人jiao到自己手里。
可这一世……
前有定远侯夫妇两个护崽的狼,后有整个侯府捧在掌心。
沈妄默默清点着这些年攒下的家底。
越算,心越凉。
不够。
gen本不够。
这些银子,怕是连谢知衍一年的吃穿用度都不够。
更别提那座雕梁画栋、富贵无双的定远侯府。
相比之下,沈府不过是一座清冷的小院。
某日,两人在侯府门前依依不舍。
白砚实在看不下去,小声dao:
“侯爷其实可以来咱们府上住啊,反正府里空院子多,平日也冷清得很。”
一听到”冷清”二字,沈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凭什么?
凭什么让那样一个自幼锦衣玉食、千jiao万chongchang大的小侯爷,放着侯府不住,跟着自己去住那座小院?
如今的沈府……
哪里pei得上谢知衍。
沈妄沉默良久,低声dao:
“他凭什么跟着我过苦日子?”
白砚一脸茫然。
这话……
怎么听着像个始luan终弃、不肯负责的渣男?
如今的谢知衍,是圣上亲封的定远侯,官阶远在沈妄之上,又屡立大功,赏赐不断,家底殷实。
而自己……
不过一个大理寺少卿。
连一场风风光光的大婚,都未必给得起。
某日。
下朝后,百官陆续退去。
沈妄却迟迟没有离开,站在殿中央,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
萧云熙批着奏折,余光扫了他一眼。
“找朕有事?”
“……嗯。”
沈妄沉默了半晌,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
“臣……想提亲。”
萧云熙执笔的手顿了顿,chun角已经忍不住扬了起来。
“哦——”
这一声,拖得意味shenchang。
不用问,他也知dao是向谁提。
“说吧。”
“……”
沈妄耳gen微红。
“臣….想问你借…不…预支…后面五年的俸禄。”
萧云熙憋着笑,
“唔,那可不少数目,只是….能成吗?”
“…..那…十年?”沈妄更心虚了。
“噗——”
萧云熙一口茶直接pen了出来,笑得伏在龙案上,肩膀直抖。
“哈哈哈哈哈哈——”
“沈妄!”
“你也有今天!”
沈妄脸已经黑了。
“笑够了吗?”
萧云熙好不容易止住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坐直。
“行了,说正事。”
“是哪家的姑娘?”
“朕替你参谋参谋。”
沈妄冷冷看着他。
“萧云熙!”
“你故意的?”
他连”陛下”都不叫了。
萧云熙玩心顿起,故作思索地点了点tou。
“哦,对了。”
“谢钧前两日,确实向朕求了一门亲事。”
沈妄脸色一变。
“谢钧?”
“给谁?”
萧云熙眨了眨眼。
“还能有谁?”
“谢家不就一个宝贝儿子?”
轰——
沈妄脑子嗡地一声。
“什么?”
“衍儿……从未与我提起。”
一瞬间,方才所有筹谋、所有期待,全都化作了满腔慌luan。
“什么时候的事?”
“昨日。”
沈妄沉默了一瞬,抬起tou,面无表情dao:
“刚刚说的预支俸禄。”
“现在给我。”
萧云熙一愣。
“……现在就要?”
“现在。”
“……”
萧云熙指着他,气得笑骂:
“沈妄,你这是抢钱啊!”
“连大梁皇帝你都敢强!?”
嘴上骂骂咧咧,却还是吩咐内侍打开国库,将沈妄未来十年的俸禄一并支了出来。
……
沈妄提着沉甸甸的银箱,带着白砚和一chang串聘礼,几乎是一路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