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对了,按规矩,婚前新人不好见面。”
“你就再忍两天。”
——
大婚当日。
沈妄站在门口,抬手拦住了萧云熙。
“空手来的?”
萧云熙脸色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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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好歹也是一国之君,沈妄是真一点面子都不给。
“……你借的十年俸禄,就当朕随礼了。”
“借的是借的。”沈妄依旧挡在门口,没有半点让开的意思,“随礼另算。”
摆明了还记着前几日萧云熙故意戏耍他的事。合着除了自己,所有人都知道。
萧云熙刚要骂人,身后却缓缓走来一人。
“……师父?”
沈妄神情一怔。
萧临渊竟然也来了。
自从这一世发现萧云熙对师父存了别样的心思后,萧临渊便一直避着他,连带着沈妄想见师父一面都难。
萧云熙得意地轻哼一声,趁着沈妄愣神,径直撞开他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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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临渊笑着将一个做工精致的锦盒递到沈妄手中。
“给你和侯爷的贺礼。”
说完,也含笑走了进去。
席间人并不多,刚好围满一桌。
除了萧云熙、萧临渊外,还有白砚、李全、李广,以及张真人。
几人本就拘谨得厉害,哪敢与当今天子同席而坐。
谁知萧云熙只淡淡扫了众人一眼。
“今日谁若不上桌,朕便治谁的罪。”
众人面面相觑,只得硬着头皮坐了下来。
酒过三巡,宴席渐入佳境。
李广几杯黄汤下肚,壮着胆子举杯起身:“侯爷……哦不,该改口了!祝侯爷和沈大人百年好合!”
一句话惹得满堂大笑。李全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什么侯爷?今日该叫什么?”
李广揉着脑袋,憋了半天:“……嫂、嫂子?”
“滚。”谢知衍笑骂一句。
众人顿时笑作一团。连向来不苟言笑的张真人也捋须失笑,白砚更是笑得直拍桌子:“你以后还是少闭嘴吧。”
宴散,宾客尽欢。
定远侯府红绸高挂,灯火通明。谢钧独自站在廊下,看着满院热闹,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十几年前,他在五门街捡回一个遍体鳞伤的孩子;后来,又养大了一个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儿子。谁能想到兜兜转转,两个孩子终究走到了一起。
他轻叹一声,旋即释然一笑:“夫人,你看见了吗?孩子们都长大了。”
夜风拂过,廊下红灯微晃,仿佛是一场隔世的温柔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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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沈妄与谢知衍并肩立于庭院深处。
两人静静望着满院烟火,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宁静。谢知衍指尖微动,轻轻碰了碰他的手:“沈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