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而来的却是更深层、更沉闷的痛感。
“啊!”苏糯惨叫一声,整个后背猛地弓起,双手死死抠住了桌沿。那种痛像是被一根铁鞭狠狠抽中,瞬间将那一小块皮肤点燃。
“背。”苏沉冷酷地吐出一个字。
“红……红藕香残玉簟秋……”苏糯哭着喊出了第一句。
“啪!”
“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戒尺下落的节奏并不快,苏沉在等。他在等每一记痛感彻底散开,等苏糯的肌肉从紧绷到脱力,再给予新的一击。这种节奏感对受罚者来说是一种极大的心理折磨。
书房里一时间只剩下戒尺与皮肤接触的闷响,以及苏糯嘶哑的背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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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第十五下时,苏糯的体力已经接近极限。她的额头上全是冷汗,汗水浸湿了鬓角的碎发,贴在通红的脸颊上。
“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月满西楼……”
“啪!”
这一下正好落在了之前几道红痕交汇的地方。苏糯痛得浑身一软,险些从桌子上滑下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脑里一片空白,那句原本滚瓜烂熟的词,此刻竟然怎么也衔接不上。
“下一句。”苏沉的声音依旧平静,戒尺冷冷地压在她的伤痕处,微微用力。
“我……我想不起来了……哥,我疼,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苏糯绝望地摇着头。
“看来三个半小时的游戏,确实让你的脑子里只剩下代码了。”苏沉的声音里透出一丝愠怒,“加五下,从这一句重来。”
苏糯绝望地哭号着,在那一刻,她才真切地理解了什么叫“此愁难消”。那种痛楚已经不再仅仅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随着血液循环,冲撞着她的心脏。
“花自飘零……水自流……”
“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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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相思,两处闲愁……”
当惩罚进行到最后阶段时,苏糯的嗓子已经彻底哑了。原本灵动的瘦金体检讨书,此时就铺在她的脸下,被她的泪水和汗水洇染得一片模糊。那个“愁”字,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讽刺,嘲笑着她的自以为是。
最后一下落下时,苏沉用了十足的力气。
“啪!”
苏糯整个人向前一扑,彻底瘫软在桌面上,失神地望着前方。她的身后,原本洁白的皮肤已经显现出了道道分明的棱子。
苏沉收回戒尺,呼吸依旧平稳得可怕。他走到苏糯身边,看着这个平日里娇纵却才华横溢的妹妹,眼神中终于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
“苏糯,这一记,是罚你把‘花自飘零’当做借口。”
苏沉伸出手,指尖轻轻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声音低了下来,却重若千钧:
“李清照写‘愁’,是因为山河破碎,是因为夫君亡故,是因为她有一颗忧国忧民却无力回天的赤诚之心。而你呢?你把这种千古绝唱,当成你逃避责任、糊弄家长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