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双腿——那双穿着黑色平底鞋的脚,不受控制地向后剧烈踢腾,鞋尖在空中划出凌乱的弧线,仿佛想要踢走那个施加痛苦的源头。
太痛了。
这第一下就打破了她所有的心理建设。她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忍住,可以优雅地承受,但现实是残酷的。那一板子下去,她感觉自己的半边身子都麻木了,紧接着是火烧火燎的灼热感迅速蔓延,仿佛有一块烙铁直接按在了她的肉上。
并没有给她太多喘息的机会。
还没等她完全趴回凳子上,第二下已经带着呼啸的风声落下。
“啪!!!”
这一次打在了左侧。对称的剧痛让苏婉清刚刚落回凳面的身体再次剧烈颤抖。她终于忍不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声短促的痛呼:“啊!”
跪在一旁的林嫣红被这巨大的声响吓得浑身一缩,双手紧紧捂住了耳朵,眼睛却不敢闭上。她惊恐地看到,仅仅两下,婉清原本平滑的臀部轮廓就已经发生了变化。在丝袜的包裹下,两道宽阔的红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现出来,像是两条红色的毒蛇,盘踞在那原本洁白的肌肤上。
执行者的节奏控制得极好。他不急不躁,每一板之间都会留出两三秒的间隔。这段时间不够受刑者缓解疼痛,却足够让上一板的余痛发酵到顶峰,同时让恐惧感在等待下一板的过程中无限放大。
“啪!”
第三下。正中两腿之间的大腿根部与臀部连接处。
那是肉最嫩、神经最敏感的地方。
苏婉清的双腿猛地夹紧,整个人在凳子上痛苦地扭动起来。汗水瞬间从她的额头渗出,打湿了鬓角的碎发。她想要躲避,想要逃离这个可怕的长凳,但狭窄的凳面限制了她的活动范围,除了徒劳地踢腿和扭动腰肢,她无处可逃。
“趴好,不许躲。”执行者的声音依旧冷漠,像是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
苏婉清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她将脸埋在臂弯里,眼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浸湿了衣袖。
“是……先生……”她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回应。她强撑着早已酥软的腰肢,试图将身体摆正。
在这个房间里,疼痛不是结束,甚至不是目的,它只是过程。
此时此刻,窗外的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噼里啪啦地打在窗户上,与屋内那一下又一下节奏分明、清脆刺耳的“啪、啪”声交织在一起,谱写出一曲残酷而诡异的乐章。
对于苏婉清来说,这漫长的刑罚,才刚刚开始。而对于跪在一旁目睹这一切的林嫣红来说,地狱的大门,正缓缓向她敞开。
那红色的戒尺再次高高扬起,在昏黄的烛光下,折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
屋内的空气仿佛被煮沸了,却又带着彻骨的寒意。
那种寒意来自苏婉清汗湿的脊背,来自林嫣红惨白的指尖,更来自那每一次扬起又落下的红色阴影。
如果说最初的几板只是为了唤醒痛觉神经,那么随后的责打便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毁灭。时间的概念在这里变得模糊,墙角那支白蜡烛静静地燃烧着,烛泪顺着铜鹤的颈项缓缓流下,凝结成一滩触目惊心的红——那是烛芯里掺了特殊的香料,此时闻起来,竟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啪!”
又是一记重击。
苏婉清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多少下了。她的意识在那狭窄的长凳上浮浮沉沉,所有的感官都被集中到了那个早已不堪重负的部位。原本锐利的刺痛感此刻已经发生质变,演化成一种深沉的、仿佛连骨头都要被震碎的钝痛。那种疼痛不再是停留在皮肤表面,而是像无数根烧红的细针,随着每一次击打,狠狠地扎进深层的肌肉里,再沿着坐骨神经疯狂地向上攀爬,直冲脑际。
“呃啊——!”
她终于无法再维持那种隐忍的闷哼,一声凄厉的叫喊冲破了喉咙的束缚。
随着这声惨叫,苏婉清的上半身猛地撑起。这完全是身体在剧痛之下的本能反应——想要逃离那个受力点,想要寻找哪怕一寸的躲避空间。她的双手死死撑在凳面上,手肘剧烈颤抖,脊背弓起一道惊心动魄的弧度,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在做最后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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