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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压住胸口那颗快要跳出来的心脏。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屁股,那里现在还是一片白皙完整。但她知道,要不了多久,那里就会变成一幅惨烈的抽象画。
“藤条……管教场……”
脑海中浮现出那根紫竹藤条的模样。那是一根精心挑选过的藤条,细长、坚韧、充满了弹性。挥舞起来时,会发出尖锐的“咻咻”声,那是空气被撕裂的哀鸣。每一次落下,都会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红肿的棱子印,那种痛是尖锐的、火辣的,像是被滚烫的油泼过,又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同时噬咬。
想起那种痛,欢欢的腿肚子就开始转筋。
她以前不是没挨过打,但这并没有让恐惧减少分毫,反而因为对那种痛楚的清晰记忆,而让恐惧加倍了。未知的恐惧是慌乱,已知的恐惧则是绝望。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衣帽间,去洗手间用冷水泼了泼脸。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滑落,稍微驱散了一点刚才的困意,让她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这也意味着,待会儿的疼痛会更加清晰。
不能再拖了。
欢欢看着镜子里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对自己说:“是你自己做错事了,这就是代价。”
她关掉洗手间的灯,走出了卧室。
走廊里静悄悄的。
通往那个房间的路并不长,只有短短的十几米,但在欢欢看来,这却像是一条通往地狱的漫长甬道。
每走一步,她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她路过书房,门开着一条缝,里面没有光,说明先生已经在那个房间等她了。
那间屋子——“管教场”。
欢欢停在了那扇白色的木门前。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惨白而冷冽的灯光。这种色温的灯光是先生特意换上的,不同于卧室的暖黄,这里的白光不带一丝感情色彩,能够照亮每一个细节,让所有的羞耻和伤痕都无所遁形。
她抬起手,想要敲门,手却悬在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
她在害怕。真的很怕。
她想逃跑,想转身冲回卧室锁上门。但理智告诉她,那是死路一条。在这里,没有任何地方是先生无法触及的。顺从,是她唯一的出路;承受,是她唯一的救赎。
“还不进来?需要我请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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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内传来了先生的声音。声音依然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欢欢浑身一激灵,再也不敢犹豫。她轻轻推开门,低着头走了进去。
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空旷。四周是雪白的墙壁,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一张黑色的折叠椅孤零零地放在房间中央偏左的位置。在正对着椅子的方向,架设着一台摄像机,红色的录制灯还没有亮起,黑洞洞的镜头像一只沉默的眼睛,注视着闯入者。
先生站在房间的一侧,手里正拿着那一根让欢欢魂牵梦绕、闻风丧胆的物件——藤条。
他在试手感。
“咻——咻——”
藤条在空气中挥舞了两下,发出清脆的破风声。这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荡,每一声都像是鞭子抽在欢欢的心上。
欢欢的身体随着这声音瑟缩了一下。她站在门口,双手绞在一起,指甲深深地掐进掌心里,却感觉不到疼。
先生转过身,目光落在欢欢身上。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视线在那件白色T恤和黄色短裙上停留了片刻,眼神中闪过一丝满意,或者是某种更为复杂的、掌控者的神色。
“过来。”他淡淡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