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按灭在烟灰缸里,火星“滋”地一声熄灭,冒出一缕青烟。
然后,我开口。
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苏清浅。”
她的身体猛地一颤,像被鞭子抽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无法控制的、极致的恐惧,像一只被蛇盯上的青蛙,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僵硬地、死寂地,等待着……被吞噬。
“今天的事,”我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逡巡,从她红肿的眼睛,到她破裂的嘴角,到她苍白如纸的脸,“如果敢说出去一个字——”
我顿了顿,身体往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像两把冰冷的刀子,直直地刺进她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里。
“——那从明天开始,你每天放学,都要到我办公室来。”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会让你,”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耳语,“比今天……更舒服。”
“舒服”两个字,我说得很慢,很轻,像毒蛇的嘶鸣,像魔鬼的诱惑,像……最残忍的诅咒。
她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不让它们掉下来。嘴唇上的伤口又被咬破了,血珠渗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流,滴在她深蓝色的运动外套上,晕开一小朵暗红色的花。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
然后,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很哑,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缕气。
“我……我不会说的。”
“很好。”我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目光落在天花板上,“手机拿走吧。”
她没动。
“就在你脚边。”我说。
她低下头,看见地上那个银白色的手机,外壳上沾着几点黏腻的液体,分不清是汗,是血,还是……精液。
她盯着那个手机,盯了很久,像盯着一条毒蛇,一只蝎子,一个……把她拖进地狱的罪魁祸首。
然后,她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下腰,伸出手,去捡。
手指在颤抖,抖得厉害。她几次碰到手机,又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最后,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像要跳下悬崖,然后,一把抓起手机,握在手里。
金属外壳冰冷,黏腻,像死人的皮肤。
她握着手机,握得很紧,指节泛出青白色,像要把手机捏碎。
然后,她转过身,走向门口。
脚步很慢,很沉重,像脚上戴着镣铐。她的背脊微微佝偻着,肩膀垮着,头垂得很低,像一棵被暴风雨摧折的、再也直不起来的小树。
她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停住了。
她没回头,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背对着我,僵硬地,死寂地。
我能看见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能听见她极其压抑的、细弱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