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带着一不容置疑的果断：“行了，别怕，在呢。”

“房租一个月两千，比这边还便宜两百块，但是面积大了将近一倍。”郁薇收起手机，看着郁玉，语气里带着一丝难得的轻松，“而且房东人还不错，听说就我们两个人住，也没多问什么，直接签了合同。下周末就能搬过去。”

郁玉咬着嘴，了，鼻尖红红的，没让自己哭来。

“远是远了，但安静。”郁薇把手机收回来，划到下一张照片——卧室的窗，窗外没有什么别的楼，只有一片开阔的天空和远低矮的屋廓，“而且这附近没什么商圈，公站要走十五分钟，地铁更是没有，一般人不会往那边跑。那些人就算想找你，也摸不到那儿去。”

郁玉抬起，看着那张满不在乎的脸，眶红红的，嘴角却忍不住弯了一下，这几天来的第一个笑容，很浅，像冬天里终于从云层后面透来的一缕光。

郁玉靠在沙发靠背上，偏过，看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听着龙哗哗的声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笃笃声，心里那些一直悬着的东西，终于慢慢地、慢慢地，落回了一实。

郁薇看着他那个笑容，心里也跟着了一下，但脸上依然挂着一副“这有什么大不了的”表情，转走厨房，丢下一句：“今晚想吃什么？给你顿好的，庆祝一下咱们要搬新家了。”

郁玉用力了，像是终于在这个家里找到了一自己的用。

“可是，你的工作……”郁玉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愧疚。

郁玉了，声音小得像蚊叫：“之前陪玩的时候存了一，大概……两万块。”

“找到了，在城西那边，比这边大一，两室一厅，有个小台，光线不错。”郁薇把手机上的照片翻给郁玉看，照片里是空的客厅，白墙，泥地面，窗很大，窗外能看到一片灰扑扑的矮楼和远模糊的山影。光从窗斜斜地照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明亮的光斑，整个空间看起来空旷、安静，甚至有荒凉。

郁玉低着，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垫的边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郁薇又翻另一张照片，是台上拍的，能看到楼下一条窄窄的路，路两边着不知什么树，叶在风里轻轻晃着，路上几乎看不到行人，只有一辆电动车慢悠悠地骑过去，又消失在路的尽。整条街安安静静的，像被遗忘在城市角落的一块地方。

郁玉看着那张照片里空旷的窗外，心里莫名地安定了一些。他了，没有再多问。

郁薇愣了一下，看了他一：“你存了钱？”

接下来的几天，郁薇动作很快，白天上班，晚上回来就在各个租房件上刷房源，周末亲自跑了好几家中介。她比郁玉想象中更果断，甚至比郁玉自己都更早接受了“必须搬家”这个事实——她甚至没有表现任何犹豫或抱怨，就像在完成一件必须要的事情，净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

离约定搬家还有整整一周的时间，郁薇需要把手里的直播账号接——这是她跟经纪公司签了约的账号，不能说走就走，得整理好粉丝数据、对接好下一个主播，算好分成，才算彻底脱手。所以她这段时间还是得每天时开播，只是不再舞，只坐在镜

“城西那边？”郁玉凑过来看了一，有些迟疑，“那边会不会太远了？”

只是这份安稳并没有维持太久。

一周后，她敲定了新房。

“行了，别说这话。”郁薇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力不重，带着不耐烦的温柔，“你是我弟弟，我不罩着你谁罩着你？再说了，这破房我早住腻了，换个大的我还得谢谢你呢。”

郁薇沉默了两秒，然后叹了气，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欣。她伸手了郁玉的脸，力很轻，语气却带着无奈的笑：“我们家小玉长大了，知存钱了。行，那就不客气了，搬家的时候用你的钱添置新家，剩下的你自己留着，万一以后有用。”

郁薇把东西拎厨房，一边往外拿菜，一边也不回地说：“我刚在路上想了一下，你这个视频现在度还在涨，保不齐后面还有更多人找过来。这房地址已经暴了，不能住了，得搬家。”她转过，看着郁玉，目光平静而定，像在一早就想好了答案的数学题，“我明天就请假，去找房，你这两天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谁来敲门都别开，听到没有？”

“工作可以再找，你比工作重要。”郁薇毫不迟疑地打断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郁玉听得，这句话里没有一丝犹豫。他低下，鼻尖更酸了，小声说了一句：“我存了一钱，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