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玉不知dao过去了多久。

他睁着眼，看着自己小房间的天花板，空气里飘dang着jing1ye的腥膻味混着汗水的咸涩。

shen边躺着的是时云。他睡得很香，呼xi均匀而绵chang，嘴chun合着，那张漂亮到能骗过任何人的脸在睡梦中看起来人畜无害。他的一条胳膊还搭在郁玉的腰上，手掌松松地扣着他的kua骨，像是在梦里也不肯松开。

郁玉的床单到chu1都是yeti。shen色的shi痕东一块西一块地洇在浅色的棉布上，有的已经半干了，边缘泛着一圈模糊的水渍，有的还是shi的，黏糊糊地贴在他的大tui后侧。他的后xue里有什么东西已经干了——是jing1ye。他的，时云的，分不清是谁的，干涸在入口chu1和内侧的pi肤上，结成一层薄薄的、jin绷的壳。他稍微动了一下tui，那层干涸的jing1ye就裂开一dao细feng，扯得pi肤微微发疼，然后又有新的、还没干的yeti从更shenchu1缓缓渗出来，顺着gufenghua下去，滴在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床单上。

好恶心啊。郁玉这样想着。像是有人把他的xiong腔掏空了，往里面guan了一勺馊掉的粥，又酸又凉地堵在那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用一只手捂住自己的眼睛。掌心贴着眼眶，用力压了一下，压得眼球微微发疼，眼前炸开一片细碎的光斑。他不记得了——不记得时云在他shen上折腾了多久，不记得自己求了多少次，不记得最后是怎么失去意识的。他只记得铃铛一直在响，叮铃叮铃叮铃，在他被翻过来的时候响，在他被按住腰的时候响，在他把脸埋进枕tou里闷住哭声的时候响，在时云咬着他的后颈she1在里面的时候也响。从tou响到尾，像一个甩不掉的、给他每一个屈辱瞬间pei乐的标签。

好脏。想吐。他的胃已经空了，什么都吐不出来，hou咙口只剩下一阵又一阵干涩的痉挛。他把手从眼睛上移开，慢慢地、慢慢地翻了个shen，动作僵ying得像一个生了锈的关节。胳膊肘撑在床单上，压到一块还没干的shi痕，凉意透过pi肤传过来，让他浑shen起了一层jipi疙瘩。

他伸手去够床tou柜上的手机。胳膊伸出去的瞬间，从手腕到肩膀，整条手臂上布满了咬痕，每一口都不重，但每一口都留下了清晰的牙印，整整齐齐地排列在他的小臂内侧和上臂外侧。他把手机拿过来，屏幕亮起来，是姐姐发来的微信。

一张照片。拍的是员工餐——很jing1致的餐盘，上面码着切成薄片的酱牛rou，旁边pei着几样小菜和一碗热汤，米饭盛在不锈钢碗里，粒粒分明。背景里能看到餐厅后厨的不锈钢台面和摞得整整齐齐的碗碟，灯光明亮而干净。郁薇在照片下面打字，语气里带着一点雀跃：不愧是高端的地方，店员吃的都这么好。你怎么样了，吃饭没呢。

郁玉注视着那行字，盯着“你怎么样了”和“吃饭没呢”这几个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快要自动熄灭，他才用手指点了一下屏幕，把亮度重新拉回来。他慢慢地、一个一个字地敲下去：吃过了，吃的西红柿jidan面。那些字打出来的时候他的手在抖，打完最后一个字，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方，停了两秒，然后按了下去。

郁薇几乎是秒回：吃过了就好，我去工作了，你在家乖乖呆着，陌生人别开门。后面跟了一个小猫握拳的表情包，那只猫圆gungun的，举着一只爪子，看起来很凶，但凶得很可爱。

郁玉看着那行字，笑了。那个笑很轻很浅，嘴角的弧度只弯起来一瞬间就垂下去了，像是被人用手强行扯了一下脸颊然后松开了。他那条被咬得全是牙印的胳膊搭在被子外面，后xue里干涸的jing1ye还黏在pi肤上，床单上到chu1都是还没干的shi痕，shen边的时云搭在他腰上的手收jin了，把他往怀里又带了半寸，嘴里hanhan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什么梦话。他又打下一行字：“嗯，你忙吧。”然后他摁灭了手机屏幕。

房间重新暗下来，只有窗帘feng隙里漏进来的一线灰白色的天光。他把手机放在xiong口上，屏幕朝下，手背搭上了自己的眼睛，遮住了那双哭得发zhong的、酸涩得快要睁不开的眼睛。

怎么办啊姐姐。他想着那行字——陌生人别开门。他已经开了。他开得太快了，门刚响就开了，连猫眼都没看。他把那个陌生人放进了他们的家，让他在玄关给自己dai上了项圈，让他在自己的床上把自己翻来覆去地折腾了不知dao多久，让他在自己shen上留下了满shen的牙印和干掉的jing1ye。现在那个陌生人正躺在他旁边睡得很香，呼xi均匀而平稳，一条胳膊箍着他的腰，睡得正香。而他刚才还在跟姐姐撒谎，说吃过了，吃的西红柿jidan面。他说谎的时候脸不红心不tiao，打字的手指虽然抖，但一个字都没有打错。

他想，我变成一个很会撒谎的人了。好像他真的吃了那碗面，好像他真的什么事都没有。他把手背从眼睛上拿下来，翻了个shen，面朝窗hu，把后背对着时云。铃铛在他转shen的时候轻轻响了一下，叮铃，声音细弱而短促。

这一声铃铛响得又轻又短，却还是把时云吵醒了。

他睁开眼的时候还带着没散干净的睡意，狭chang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