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们两个杂种!!”
张兰当时又羞又怒,不敢想自己的父亲居然能说出这种话。
但那可是一万五啊,到镇里都能买下门市了,他们家三代务农哪儿来的钱啊。
张兰跪着求丈母娘求了两天,才给张幺攒了二百八十多,用花手帕小心地裹了一层又一层。
张幺拿着那团东西,藏在了衣服夹层里。
他一直都知道。
一直都知道自己在这个家是多余的。
从他开始懂事起,张虎就警告他不准随便出门,在外不要说是他的儿子。
那会儿那边的事儿闹大了,他们村里多子女的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砸的就是他们家,这些话当然也传到了张虎耳朵里。
眼下管控得越来越严,张虎不愿冒着个险,托关系找人四处打听有没有哪家要孩子的。
昨晚来的那个就是介绍人。
张幺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张虎吃饱了饭坐在长椅上,一只脚踩在上面,一口一口抽着旱烟。
见张幺回来,张虎吐出一口烟,说:“回来了。”
张幺从蒸笼里打了一碗饭,乖顺地坐在火炕边吃饭,闻言“嗯”了一声。
“你姐给你钱了。”
非常笃定的语气。
张幺心里一慌,下意识说道:“没……没有。”
“啧,谁教你的?饭白吃了,张口就放屁。”张虎的烟杆子在火炕上敲了一下,如是说。
张幺筷子都要拿不稳了,声音发着颤:“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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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什么抖?我说要你的了?赶紧吃,磨磨蹭蹭的。”
闻言张幺悄悄放了点心,他想父亲今天给他买了那么多东西,父亲卖自己也是因为迫不得已,心里肯定还是爱他的,一定是这样的。
想到这儿张幺心情又好了些,吃饱后,他放下筷子准备收拾碗筷。
张虎抬眼看了他一眼,“吃好了?”
张幺点头:“嗯。”
就在张幺回应的那一瞬间,张虎的视线看向了张幺的身后,接着一只拿着帕子的手罩住张幺的口鼻,因为惊吓张幺下意识猛吸了一口气,手帕上的药全数被吸了进去,随后张幺感到全身发软头脑发昏,像一团软肉无力地倒了下去。
等再次醒来,张幺只觉得天昏地暗,不过很快他的视线慢慢聚焦。
晃动的车身,暗沉的四周,以及唯一能看到光亮的车灯。
“靠,怎么醒了。”
话音落下,张幺只觉口鼻又被人捂住,下一刻便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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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张幺是被刺眼的太阳光弄醒的,他无力地睁开眼,茫然地望着四周,他躺在面包车中间的位置上,醒来后撑着手坐了起来。
“老实点好好坐着,就算你现在回去,走断腿了也走不到。”
后座的人提醒张幺道。
张幺反应过来了,他已经在送去买家的路上了。
意识到这一点,张幺的心里升起失落和痛苦,他沉默地坐在位置上,良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我要被带去哪儿?”
“到地方就知道了。”
这一路上太过无聊,后座的人也不介意多说两句。
张幺咽了咽口水,发现嗓子干涩无比,他小心地转头,看着后座的男人,说:“我想喝水。”
后座的男人身形瘦弱,脸颊两侧都陷了进去,但那双眼狠得像要将张幺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