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既然小酉把你带到这儿,你就先在这儿待着,我帮你打听打听你家里人。”
张幺几乎是脱口而出:“不要!”
王启中被吓了一跳,问:“为什么?你不想回家吗?你不是被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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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家人,张幺想到的只有干不完的农活和受不完的谩骂。
张幺张着嘴,嘴唇颤抖,大口地吸着气,又是一股寒气入体,弯腰咳嗽起来。
从小他就有这个毛病,天一凉起来吸了冷空气就会咳嗽,因为这他挨了不少骂,张虎说他晦气,病秧子,只有张兰会疼他,给他煮药。
一想到张兰,张幺的眼眶就止不住地红了,一哭一吸气,咳嗽更剧烈了。
在一旁的李酉嫌弃地站了起来挪到一边,刚刚放回怀里的手帕像丢垃圾一样丢给张幺。
张幺双手拢住口鼻,从身体里呼出的热气又吸了回去,嗓子没那么疼了,他抬头看到了李酉那避之若浼的神情,心里被刺了一下。
就连陌生人都对他避之不及。
张幺红着眼低下头,泪珠大颗大颗地落下,小声念着:“对不起,对不起……”
王启中曾今也有一个妹妹,但因为一些原因没了,所以看到张幺这幅样子,只觉得心疼,他看了李酉一眼,说:“哎小酉,你别那样,他可能就是冷风吸多了刺激到了嗓子。”
李酉又观察了张幺片刻,重新盘腿坐了下去,不过还是跟张幺保持了距离。
王启中给张幺拍拍背,语气里满满的无奈和疼惜,“哎哟别哭了嘛,男子汉大丈夫,我不问了我不问了,别哭了哈。”
张幺心里难过了会儿,就算王启中不哄他他也不打算再哭了,只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这个世界上最爱自己的人了,还是有点心酸,不过在别人面前哭也挺丢人的。
小孩儿不太懂什么是分别,如果让张幺来说,可能就是每次委屈的时候都会想起那个人。
张幺手里攥着那块帕子,递给李酉,“谢谢你,我还你。”
李酉看了眼就重新转回头,聚精会神地在地面上抛石头,又捡起来,期间对张幺说了声:“我不要了,送你了。”
张幺察觉到李酉好像不太喜欢自己,他默默低下头把手帕规规整整叠好,揣到怀里,当手触碰到里面的衣服时,张幺瞳孔睁大,不敢置信地来回摸了好几遍。
王启中见他反常的举动,便好心问道:“怎么了?”
张幺声音不自觉地发抖,“不见了,钱不见了……”
“什么钱?”王启中问。
张幺大脑一片空白,他把外衣脱了在空中抖了抖,把全身上下摸了一遍。
2
没有。
还是没有。
张幺瘫坐在地上,无力地喘着气,他忽然猛地站起身就要走,被王启中一把拉住,“你要去哪儿?”
张幺嘴唇发颤,声音里带着哭腔,“姐姐给我的钱不见了,我要去找。”
“你要去哪儿?到哪儿去找。”王启中咽了咽口水,紧攥着张幺的手腕。
张幺摇摇头,“我不知道……但我一定要找到。”
一直透明的李酉闻声突然抬起头来,问张幺:“很重要吗?”
张幺想都没想,重重点头,“嗯!”
李酉把石子揣进兜里,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伸手拉住张幺的手腕,理所当然地说:“那走吧,我带你去找。”
张幺心中满是感激,圆溜溜的眼睛盯着李酉看,那双眼睛亮晶晶的,也不知道是光线还是映在眼眸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