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烤r0U店出来时，两个人都有些撑。

这家店离家不算远，坐地铁也不过两站。沈凌溪站在路边看了一眼导航，蓝sE路线沿着商业街一路延伸，拐过两个路口就能到小区。

“走回去吧。”她把手机揣回口袋，“正好消消食。”

沈名衍自然没有意见，他很喜欢和沈凌溪散步。

商业街上依旧很热闹。商场门口的灯牌亮得晃眼，路边的小吃摊冒着白汽，空气里混着糖炒栗子的甜味和烤串的孜然味。两个人shen上还沾着一点烤r0U店里的油烟气，被迎面chui来的冷风一卷，渐渐散开。

沈名衍走在她shen边，手垂在shen侧，走着走着，手背便不轻不重地蹭了她一下。

沈凌溪没有理会。

过了一会儿，他又碰了一次，手指顺势往下一g，g住了她的小拇指。

沈凌溪立刻把手收回来：“不牵。”

沈名衍侧过脸：“为什么？”

“你穿着校服呢。”她看了看他shen上那件shensE校服外tao，“一个高中生在大街上和nV生牵手，很像早恋，容易给社会大众造成不良影响。”

沈名衍低tou看了一眼自己：“那咋了，就牵。”

沈凌溪把手揣进外tao口袋里：“说了不牵。”

他把手臂往她那边递：“那姐姐挽着我。”

“姐弟挽手总正常吧？”他说，“今天学校里到chu1都是。”

刚才在校园里，确实有不少学生挽着家chang。nV生挽母亲的多，男生和父亲g肩搭背的也不少。

而且她刚刚已经拒绝过他一次。总是拒绝他，好像也不太好。沈凌溪犹豫片刻，还是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

沈名衍的chun角很快翘起来。

走出几步，沈凌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她抬手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沈名衍低tou看她，一脸无辜。

“你最开始gen本就不是想牵手。”她说，“你就是想让我挽着你。”

沈名衍眨了眨眼：“姐姐不愿意的话，现在也可以松开。”

嘴上说得大方，他的手臂却不动声sE地往里收了收，把她的手牢牢夹在shen侧。

沈凌溪简直要气笑了，盯着他看了几秒，最后还是妥协了。

他一向很会这样。先提出一个她大概率不会答应的要求，等她拒绝以后再退一步，让后面的要求显得合情合理。等她心ruan答应，他就能顺理成章地得到自己一开始真正想要的东西。

偏偏他每次还要摆出一副已经zuo出很大让步的模样。

“心眼真多。”她说。

沈名衍笑起来：“心眼不多，怎么能让姐姐心疼我。”

离开商业街后，路上的人渐渐少了。两边的店铺也稀疏下来，偶尔有公jiao车从路边驶过，车lun碾过地面，带起一阵低沉的声响。路灯一盏接一盏亮着，把两个人的影子拉chang，又在走过下一盏灯时慢慢缩短。

沈名衍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姐姐。”

“嗯？”

“你今天夸了祝芸两次。”

沈凌溪转tou看向他。他的脸上没有什么特别明显的表情，眼睛看着前面的路，语气也像是随口一提。可他越是装得平静，越说明这句话在心里憋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