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溪挽着他的手一直没有松开，说话时语气也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点嫌弃。可她说的每一句话都在证明，她看见了他所有黏人的行为，也看明白了他那些无法分给别人的心思。

他的脸sE于是又由Y转晴。

沈凌溪还在说：“非得让我为了这zhong事情骂你一顿，你就舒服了？”

“你骂不骂我都行。”他用另一只手碰了碰她挽在自己臂弯里的手背，“反正和你在一起我怎么样都舒服，怎么了？”

沈凌溪沉默两秒，没忍住说dao：“不要脸。”

“嗯。”沈名衍笑着应下，“姐姐说什么都对。”

他心情好了，连脚步都重新轻快起来。沈凌溪却不怎么开心了，都是让他自己作的。

她冷不丁开口dao：“我都没说你什么，你反而先来向我兴师问罪了。”

沈名衍还沉浸在刚刚被哄好的情绪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我怎么了？”

“今天在学校看了一圈，我发现你人缘ting好的。”沈凌溪慢悠悠地说，“男生跟你相chu1得不错，nV孩子对你印象好像也不差。”

“我就是突然想到，你当初住进我家的时候了。”

沈名衍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点。

“今天看起来可不像。”沈凌溪继续说，“什么校园暴力，都是假的吧？”

路边驶过一辆自行车，车铃从他们shen后响起。沈名衍揽着她往旁边让了让，等自行车过去后才说：“我知dao姐姐早就反应过来了。”

“你还ting聪明。”

“那倒没有。”他很快接话，“我哪有姐姐聪明。”

“少贫嘴。”沈凌溪在他手臂上掐了一下，“老实jiao代，你当时shen上的伤到底怎么来的？”

沈名衍没有回答。他抬起tou看向远方的一盏灯，chun角原本残留的那点笑意也彻底消失了。

沈凌溪并没有立刻cui他。那个谎从一开始就不算高明。沈名衍不愿意说juT是谁欺负他，也不肯让老师和父母知dao，shen上的伤看起来吓人，却始终没有后续。今天她见过他在学校里的样子，也见过那些同学和他相chu1，那个漏dong百出的故事自然再也站不住脚。

但那个谎言确实奏效了。

它让她在那个雨夜把沈名衍带回了家，也让他拥有了留在那间出租屋里的理由。

此刻她突然翻出来，也不过是被他刚才那句“一点都不喜欢我”惹得有些不爽，想看他吃瘪。

可沈名衍沉默得b她预想中更久。

冷风沿着街daochui过来，卷动路边堆积的几片枯叶。叶片贴着地面gun了一段，又被卡在花坛边缘。

那天白天其实没有下雨。直到放学后，磅礴大雨冲刷着这个灰sE的世界，沈名衍站在楼梯上，低tou看着下方。

教学楼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他已经在脑子里想过很多办法。像前一天那样直接去找沈凌溪，她大概不会再答应；说和父母吵架，她会劝他回去；说自己想和她一起住，她更是要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就这么回去了，她的拒绝就会不断提醒他，他是她不要的东西。她怎么会再收留他呢？

他需要一个她无法立刻把自己推回去的理由。一个能让她暂时心ruan，暂时忘记他们并不亲近，也暂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