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关系。”
崔宴辞看向她。
“即使谢家与军粮案毫无牵连,我也会结束这段婚姻。”
谢含章的指尖彻底僵住。
直到这一刻,她仍然认为,他提出和离只是一种手段。
他在b她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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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她承认外面的nV人。
b她答应把那个nV人接入侯府。
或者只是因为她今晨带人闯入听雪别院,伤了他的颜面,他便用和离来吓她。
从前也是如此。
成婚最初一年,他们争执后,崔宴辞会搬去前院住几日。可最终他总会回来。
有时带着她喜欢的书画。
有时替她向祖母解释。
即使谢含章从未开口挽留,他也会主动给彼此台阶。
她早已习惯。
习惯他先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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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认定他永远都会低头。
可方才那句话让她第一次意识到——
他不是在吓她。
即使父亲清白,即使军粮案与谢家无关,他也要结束婚姻。
不是为了让她改变。
是他已经不想要她了。
“你凭什么?”
谢含章忽然问。
崔宴辞皱眉。
“什么?”
“你凭什么结束?”
她看着他,眼中那层端庄从容终于裂开一道缝隙。
“当初要娶我的人是你。你明知道我不愿嫁入武将之家,仍旧求来圣旨,b我入侯府。”
“赐婚前,谢首辅已经答应。”
“那是父亲答应,不是我答应。”
“所以我后来给过你和离书。”
谢含章一怔。
成婚半年时,他们曾有过一次极大的争执。
那一日是崔宴辞母亲忌辰。
他想带谢含章去听雪别院祭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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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却嫌那地方偏远,也不愿祭拜一个已经过世多年、出身又不算显赫的婆母。
她当着下人的面说,侯府若真重视那个nV人,便不会让她病Si在城外别院。
崔宴辞第一次动怒。
他让所有人退下,随后将一封和离书放到她面前。
只说,她若当真厌恶这段婚姻,他可以放她回谢家。
那时谢含章是如何回答的?
她把和离书扔进火盆。
告诉他,娶她是他此生最大的荣耀,他没有资格先说不要。
第二日,崔宴辞便向她道了歉。
自那以后,两人都没有再提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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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含章几乎已经忘记那件事。
“那次只是争执。”她说。
“我不是在与你争执。”
“那你后来为何又回来?”
“因为祖母病了。因为谢家说,若侯府提出和离,便会让父亲在西北的军饷再拖三个月。”
崔老夫人神sE微变。
“宴辞!”
显然,这些话崔宴辞从未告诉过她。
谢含章也并不知情。
“父亲不可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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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府长史亲口转达。”
“你有证据吗?”
“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