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有光。
他忽然低声道:“你瘦了。”
温未曦笔尖一顿。
“侯爷这话题转得很y。”
“这几日没有好好吃饭?”
“吃了。”
“青黛说你常看账到三更。”
温未曦眯了眯眼。
“青黛现在给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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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道:“她担心你。”
“那你呢?”
崔宴辞看着她。
“我也担心。”
温未曦本想说一句“不必”,可话到了嘴边,却忽然说不出来。
这一个月里,她也知道他过得不好。
守灵,承爵,清府,查账,入g0ng,面对谢含章与宗族,还要暗中护住听雪和大理寺这条线。
他们都没有过得轻松。
她把笔放下。
“粥应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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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微怔。
温未曦起身往外走。
“走吧,侯爷来都来了,总不能只让你修窗,不让你吃饭。”
小厨房里,青黛果然把粥温着。
见两人出来,她笑得很有眼sE。
“姑娘,粥好了。奴婢去前头看看药炉。”
说完又跑得极快。
温未曦看着她背影。
“她现在越来越会躲了。”
崔宴辞道:“长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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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风躲什么?”
崔宴辞沉默片刻。
“躲青黛。”
温未曦一怔,随即笑出声。
“他那张冷脸,也会躲人?”
“躲得不大高明。”
温未曦盛粥的手都抖了一下。
这大概是一个月里,她第一次真心笑出来。
崔宴辞坐在小厨房的木桌旁,看着她笑。
小厨房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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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听雪正屋还要暖些。
灶上炖着粥,墙边挂着青黛晒的药草,窗台上放了一盆将开未开的水仙。温未曦站在灶前,袖口挽着,低头替他盛粥。
这一幕太寻常。
寻常到让崔宴辞一瞬间有些不敢动。
他怕一动,侯府、谢家、兵部、大理寺、军粮案都会重新涌进来,把这点偷来的安宁冲散。
温未曦把粥放到他面前。
“吃。”
崔宴辞低头。
粥里加了青菜和碎r0U,味道清淡,却热得恰好。
温未曦坐在他对面,也给自己盛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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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没有说话。
炉火轻轻响着。
夜风被修好的窗挡在外面,屋里只剩粥香和一点药草味。
过了一会儿,温未曦忽然道:“你小时候在西北,会骑马吧?”
崔宴辞抬眼。
“会。”
“好学吗?”
“你想学?”
温未曦搅着碗里的粥。
“顾未这个身份以后要出入大理寺、白鹭渡、外仓,总不能每次都坐马车。目标太大,也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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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看着她。
“学骑马辛苦。”
“查账也辛苦。”
“会摔。”
“我又不是瓷做的。”
崔宴辞沉默。
温未曦抬眼。
“你是不是不想教?”
“不是。”
“那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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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宴辞道:“我怕你学会之后,走得更快。”
温未曦一怔。
小厨房里安静下来。
炉上的火苗轻轻一跳。
崔宴辞垂眼,声音很低。
“从前我总想把路替你铺好,门替你锁好,人替你看住。后来才知道,那不是护你,是困你。”
“现在我知道该把钥匙给你,也知道该让你学会自己走。”
他停了一下。
“可知道归知道,不舍得也是真的。”
温未曦捏着勺子的手慢慢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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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他。
这个男人从前从不这样说话。
他只会说“我会处理”“我能护你”“你别管”。
如今他终于开始说怕,说不舍,说自己那些并不T面的软弱。
温未曦忽然觉得,自己没法再用冷话堵他。
她低声道:“崔宴辞。”